“这天幕所指的地方,朕要了!”
“立刻给朕调集民夫,朕要修一条驰道!一条能跨越山海,通往这块大陆的驰道!”
丞相李斯站在下方,早已被天幕上的神迹震撼得浑身冰凉。此刻听到陛下这番狂热的言语,他额头的冷汗瞬间便冒了出来。
他抬头,看了看天幕中那片被万里波涛隔绝的未知大陆,又看了看自家陛下那双燃烧着吞并寰宇之火的眼睛。
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。
李斯只能苦涩地躬身,深深一拜。
“陛下,臣……臣无能。”
“那澳洲大陆远在海外万里,其间隔着茫茫大洋,以我大秦目前的造船之术与驰道工艺,恐怕……无法跨海而建。”
这句话,如同一盆冰水,兜头浇在了嬴政那颗滚烫的心上。
看得见。
摸不着。
甚至连它究竟在哪个方向,都无法在现实的舆图中锁定。
这种空有无上权柄,却无法触及目标的痛苦,像千万只蚂蚁,在他的心头疯狂啃噬。
嬴政的拳头,在龙案之下死死攥紧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一片惨白。
天幕的画面,并未理会这位千古一帝的滔天不甘。
镜头一转,澳洲那遍地的牛羊与无垠的肥沃牧场,呈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。
成千上万只白花花的绵羊,在广阔的草原上涌动,如同流淌的云海。
“这里没有强敌,没有战争。”
“只有数不清的资源,和繁衍不息的生灵。”
大汉,未央宫。
汉武帝刘彻,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一群群膘肥体壮的绵羊。
他想到的,不是口腹之欲,而是大汉的百年国殇——边境的游牧民族。
为了解决匈奴的威胁,为了将那些悬在大汉头顶的弯刀彻底斩断,他不得不倾尽国力,发动一次又一次的北伐。
战争,打的是钱粮,是后勤,是国力。
而眼前这块土地,这片广袤无垠的天然牧场,简直就是上天为农耕文明准备的、最完美的战略大后方!
取之不尽的牛羊,可以充作军粮。
一眼望不到边的草场,可以培育出超越匈奴的战马!
“来人!”
刘彻霍然起身,对着满朝武将发出一声怒吼。
“给朕造船!”
“朕要大船!朕要那种能跨越大洋、不惧风浪的巨舰!”
天幕中展示的现代工业开采场景,对这些古代的帝王将相而言,无异于神仙造物,是无法理解的神迹。
他们无法明白那些巨大的钢铁机器是如何运作的。
但他们看懂了结果。
财富。
资源。
无尽的财富与资源,就在那里,多到只要你能抵达那片土地,就能随手捡起。
这种对资源的极度渴望,开始在每一个有野心的帝王心中,如同野草般疯狂生长。
他们曾经以为,逐鹿中原,问鼎天下,便是征途的终点。
现在,天幕之上那张缓缓展开的、庞大的世界地图告诉他们:不,你们错了。
真正的征途,才刚刚开始。
而限制他们的,不再是彼此的疆域,不再是邻国的刀兵。
是那落后的造船与航海技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