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没有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。
他只是伸出那只枯槁的手，轻轻将身后瑟瑟发抖的小徒弟，推向了更远的安全地带。
一个简单的动作，却仿佛隔开了一个世界。
然后，他迈步。
向前。
向着那足以毁灭一切的黑暗源头。
第一步落下。
他脚下的虚空，无声无息地绽开一朵洁白的道莲，圣洁的光辉流转，将周遭的血色与黑暗逼退分毫。
第二步。
又一朵道莲盛开。
第三步。
莲开不断，步步生莲。
在那足以让神王都要战栗，让星辰都要陨灭的古皇兵威压面前，这个单薄的背影，显得是那么的孤单。
是那么的渺小。
却又那么的坚定。
仿佛他一人，便是横亘在众生与死亡之间，那唯一的天堑！
这一幕，让诸天万界的观众，心脏骤然停跳。
呼吸，也随之停滞。
“他……他要做什么？”
“他疯了吗？那可是古皇兵啊！是古代至尊的力量！”
“快退啊！老人家！你不是他们的对手！”
慎重勇者世界。
龙宫院圣哉所在的房间里，警报声已经响成了一片。
他双眼之中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，手中正抓着一叠厚厚的数据报告，无数光屏在他面前疯狂闪烁，瀑布般的数据流淹没了一切。
他在进行胜率计算。
一种近乎疯狂的，不眠不休的计算。
“不行……”
“完全不行！”
龙宫院圣哉的声音在颤抖，那是一种逻辑被彻底颠覆后的惊骇与不解。
他指着屏幕上那个老人的数据模型，对着身边的女神莉丝妲黛低吼。
“看到了吗！他的生命体征已经下降到了临界点！各项生理数据都在崩溃的边缘！他就是个风中残烛！”
“而他的对手，是复苏的、神话级的皇兵！是古代至尊的意志延伸！”
“能量级数差距，超过了计量单位的上限！”
他猛地将手中的报告摔在地上，上面的最终结论刺眼无比。
“胜率为零！”
“是绝对的零！彻彻底底的零！”
“既然是零，为什么要去做这种毫无意义的自杀行为？这不符合逻辑！完全不符合任何战斗逻辑！”
圣哉无法理解。
他不能明白。
为什么会有人，在明知道必死无疑，甚至连伤到对手分毫都做不到的情况下，还要用那副一碰就碎的残躯，去抵挡那足以毁灭整个世界的末日洪流。
但对于盖九幽来说。
这从来都不是一个关于逻辑，关于胜率的问题。
这是他作为这片土地，这片星空下人族最后的守望者，所必须承担的……宿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