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寒的视线从那癫狂飙升的情绪值上移开,重新落回光幕。
预告的画面已经隐去。
诸天万界的怒火却刚刚被点燃,在短暂的死寂后,正以一种燎原之势,酝酿着更恐怖的爆发。
光幕之上,新的画面开始流转。
不再是预告片那般破碎而跳跃的剪辑,这一次,镜头平稳而悠长,带着一种纪录片般的真实与沉重。
随着视频的推进,原本温馨的画面像是被打碎的镜子,瞬间变得狰狞可怖。
视频的视角切换到了石族那座宏伟而古老的府邸之中。
青铜浇筑的巨鼎立于庭院,上面铭刻着太古凶兽的图腾,有丝丝缕缕的香火气缭绕,带着神圣庄严的气息。廊柱上,每一道雕刻都仿佛蕴含着某种道韵,诉说着这个族群曾经的辉煌。
这里的每一块砖石都透着岁月的沉淀,本该是族群繁衍、庇护子孙的神圣之地。
然而,就在这深宅大院的阴影里,一场惨绝人寰的阴谋正在上演。
镜头穿过层层回廊,最终定格在一间静室之内。
画面中,那个妇人,小不点的伯母,脸颊上浮现着一种不正常的潮红,那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与贪婪。
她死死盯着床榻上那个熟睡的婴孩,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长辈慈爱。
那目光,冰冷、黏稠,充满了审视与估量。
她看的不是一个孩子,不是自己的亲侄儿。
而是一件物品,一株能助自己儿子登临绝顶的大药!
在她身旁,站着一个同样年幼的男孩。
他与床上的小不点有几分相似,但气质却截然不同。
他太静了。
静得不像一个孩子。
一双眼瞳更是诡异,左眼为日,右眼为月,开合之间,仿佛有混沌气在流转,日月星辰在其中沉浮。
天生重瞳者,石毅。
小不点的堂兄。
“毅儿,看清楚了。”
妇人声音压抑,带着一丝无法遏制的颤抖,分不清是激动还是紧张。
“这块骨,本就该是你的,你是天生的至尊,他不过是侥幸窃取了你的气运。”
“今日,娘亲就为你拨乱反正,物归原主!”
为了让重瞳者的天赋更进一步,为了那所谓的举世无敌,这个妇人趁着小不点的父母远行为族群寻找圣药,终于将毒手伸向了正在熟睡的孩子。
那一夜,窗外没有风。
万籁俱寂,安静得有些诡谲。
妇人从怀中取出一柄薄如蝉翼的玉刀。
冰冷的刀刃在月光下闪烁着森白的寒芒。
她没有丝毫犹豫,俯下身,一只手死死按住小不点的身体,另一只手握着玉刀,精准地划开了他那稚嫩的胸膛。
没有麻药。
没有任何怜悯。
嗤——!
皮肉被切开的细微声响,在死寂的房间里被放大了无数倍。
鲜红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,染红了雪白的床单,也溅了那妇人一脸。
她却毫不在意,甚至伸出舌头,贪婪地舔了舔嘴角的血珠,眼中狂热更甚。
“啊……”
年幼的小不点从剧痛中惊醒。
他的身体猛地弓起,像一条被摔上岸的鱼,剧烈地挣扎。
他那双原本清澈纯净、宛若黑宝石的眼睛里,瞬间写满了极致的恐惧与不解。
他看到了。
看到了平时会抱着他、夸他可爱的伯母。
看到了那个本该与他一同玩耍、一起长大的堂兄。
他想呼喊,想叫爹,想叫娘。
可剧痛撕裂了他的喉咙,胸腔被切开,气流倒灌,他只能发出微弱如幼猫般的呻吟,伴随着血沫从嘴角溢出。
妇人完全无视了他的痛苦。
她的手,那双沾满了自己亲侄儿鲜血的手,就这么直接伸进了那道血肉模糊的伤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