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兰已经安置好受伤的车夫,从偏房出来:“子龙,王婶说车夫伤势不重,休息几天就好。”
“有劳了。”赵云点头。
这时,蔡琰的目光被院子角落吸引。
蓝心(拉鲁拉斯)正蹲在墙角,小手捧着一朵野花,用念力让花瓣在空中飘舞。小家伙玩得入神,没注意到有人来。
“那是……”蔡琰轻声问。
“哦,那是蓝心。”赵云笑道,“我养的……呃,一种小动物。蓝心,过来打个招呼。”
蓝心抬起头,看到陌生人,下意识想躲,但犹豫了一下,还是抱着花一小步一小步挪过来。
“这……这是何物?”蔡邕眼中闪过惊讶。他见多识广,却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生灵。
夏侯兰赶紧解释:“蔡先生,这是子龙养的……特殊宠物。它能帮不少忙呢!”
他没敢说太多,因为连他自己也说不清这到底是什么。
蓝心歪着头,用心灵感应小声说:“你们好……”
蔡邕身体一震,惊讶地看向赵云:“它……它在老夫脑中说话?”
“这叫心灵感应。”赵云只能这样解释,“蓝心天生就有这个能力。”
蔡邕毕竟是学者,震惊过后很快镇定下来。他仔细打量着蓝心,忽然问:“赵公子,此物从何而来?老夫游历四方,从未见过这般生灵。”
这个问题,赵云早有准备。
“数月前,我在常山深处采药时偶然遇到的。”他面不改色地说,“当时它受伤了,我救了它,之后它便跟着我了。至于它到底是什么……我也不太清楚。”
这个解释虽然简单,但符合常理——山中偶遇异兽,收养为伴。
蔡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:“山中多奇物……《山海经》中便记载了许多异兽。此物或许便是其中之一。”
安顿好蔡邕父女后,夏侯兰把赵云拉到后院柴堆旁。
“子龙,那位蔡先生来头不小吧?”夏侯兰压低声音,“我虽然读书少,但也听说过蔡邕的大名!”
“我知道。”赵云点头,“所以这是机会。”
“机会?”
“阿兰,咱们要让乡亲们接受蓝心它们,单靠咱们两个年轻人说,大家可能半信半疑。”赵云看着好友,“但如果蔡先生这样的名士认可了,那就不一样了。”
夏侯兰眼睛一亮:“有道理!不过子龙……”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问出口:“蓝心、银星、绒绒……它们到底是什么?我知道你肯定有苦衷,不想说就不说。但我就是担心,这些东西会不会对你有害?”
赵云心中一暖。这就是夏侯兰——即使不理解,也选择信任。
“阿兰,你放心。”赵云拍拍他的肩,“它们不会害我。至于它们是什么……等时机成熟了,我一定告诉你。现在我只能说,它们能帮常山渡过难关。”
“好!”夏侯兰重重点头,“你是我兄弟,我信你!”
正说着,前院传来蔡琰轻柔的声音。
“小蓝心,这朵花送给你。”
两人探头看去,只见蔡琰蹲在蓝心面前,手里拿着一朵野花。蓝心小心翼翼接过,用念力让花朵悬浮在掌心,开心地转圈。
“它能听懂我说话?”蔡琰惊喜。
“能听懂。”赵云走过去,“蔡姑娘似乎不怕它?”
“为什么要怕?”蔡琰站起身,“它这么可爱,而且……我能感觉到,它没有恶意。”
这时,蔡邕也从屋里走出来。
“赵公子,老夫还有一问。”蔡邕指着蓝心,“此物……可能操控物体?”
他刚才隐约看到花瓣飘起,但又不敢确定。
赵云想了想,决定展示一部分:“蓝心,把那边的小石子移过来。”
蓝心点点头,小手一指。几颗小石子颤巍巍地飘起,飞到蔡邕面前。
蔡邕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……这是何等能力?”
“蓝心天生就能用意念移动小物件。”赵云解释,“就像有些人天生力气大一样。”
这个解释,蔡邕似乎更容易接受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世间果然有奇物。”他捋须沉思,“那另外两只呢?”
赵云又放出绒绒和银星。
绒绒(伊布)落地后,看到蔡琰,犹豫了一下,还是小跑过来,蹭了蹭她的裙角。
“布伊~”
“好可爱!”蔡琰眼睛亮了,蹲下身轻轻抚摸绒绒的绒毛。
银星则悬浮在空中,红色“眼睛”扫视着四周。
“这铁球……”蔡邕走近观察,“如何能悬浮空中?”
“这……我也不太清楚。”赵云只能含糊其辞,“我发现它时,它就是这样。”
蔡邕点点头,没有深究。这个时代的人们对未知事物往往归于“天赐”“奇遇”,反而更容易接受。
当晚,赵云简单做了饭菜招待客人。
饭桌上,蔡邕又问了些关于蓝心它们的问题,赵云都小心应对。
饭后,蔡邕父女回房休息。
赵云和夏侯兰在院子里坐着。
“子龙,蔡先生好像挺感兴趣的。”夏侯兰说。
“嗯,但他还有话没说。”赵云敏锐地感觉到。
果然,没过多久,蔡邕又走了出来。
“赵公子,夏侯小兄弟,还没休息?”蔡邕在石凳上坐下。
“蔡先生有事?”赵云问。
蔡邕神色凝重起来:“赵公子,你们在常山,可曾听说过‘太平道’的传闻?”
赵云心中一凛:“听过一些。听说张角在巨鹿传道,信徒众多。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蔡邕压低声音,“老夫这次北上,沿途所见,触目惊心。太平道信徒已遍布八州,而且……老夫听到一些奇怪的传闻。”
“什么传闻?”
“有人说,张角得了一本天书,能召唤‘黄巾力士’。”蔡邕说,“那些力士刀枪不入,力大无穷。还有人说,在巨鹿附近的山中,看到过会喷火的怪物、飘在空中的鬼火……”
夏侯兰脸色变了:“蔡先生,您是说……”
“老夫不敢妄断。”蔡邕摇头,“但若真有其事,那张角用这些来作乱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赵云心中震动。会喷火的怪物?飘在空中的鬼火?
这听起来……很像宝可梦。
难道张角那边,也出现了宝可梦?
“爹爹,那我们还要去洛阳吗?”蔡琰不知何时也出来了,小声问道。
“这一路艰险,车夫又受伤,恐怕要耽搁些时日了。”蔡邕苦笑。
“蔡先生若不嫌弃,可在常山多住些日子。”赵云诚恳道。
蔡邕想了想,点头:“那就再叨扰几日。”
回房前,蔡邕看了赵云一眼,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第二天一早,赵云和夏侯兰开始筹备学堂。
他们选了村东头废弃的祠堂。那祠堂年久失修,但结构完整。
“子龙,真要在这里办学?”夏侯兰看着破败的祠堂。
“收拾收拾就行。”赵云撸起袖子,“阿兰,你去叫乡亲们来帮忙。就说蔡邕蔡先生要在咱们村暂住,还要指点学问。”
一听当世大儒在村里,还要办学,村民们热情高涨。不到半个时辰,就来了二十多人。
蔡邕也来了,看着热火朝天的场面,捋须微笑。
“赵公子有此心,老夫定当全力相助。”他说。
正忙着,小木头抱着一块木板跑来:“子龙哥,牌匾做好了!”
木板上刻着五个大字——常山蒙学堂。
“蒙学堂……”蔡邕念了一遍,“甚好。”
牌匾挂上祠堂大门时,村民们围了一圈,议论纷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