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。”沈玉儿的目光，望向远方的天际，“走到哪里，算哪里吧。”
潘笙看着她眼底的茫然，心里的担忧更甚。她一个弱女子，无依无靠，独自一人漂泊在外，怎么能让人放心。
“我在前面的小镇上，开了一间药铺。”潘笙犹豫了片刻，还是开口道，“你若是不嫌弃，可去我那里暂住些时日。等你想好了去处，再走也不迟。”
沈玉儿看着他眼底的真诚，心里微微一动。她确实累了，确实需要一个地方，好好歇歇脚。可她与他，终究是男女有别，瓜田李下，难免惹人非议。
“不必了。”沈玉儿再次摇了摇头，声音带着一丝歉意，“多谢你的好意。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。”
潘笙看着她决绝的模样，知道她是铁了心要与过去彻底告别。他眼底的失落，一闪而过，却没有再强求。
他从药篓里取出一个药瓶，递到她手里：“这是我自己配的伤药，治咳嗽和外伤都极好。你身子弱，带着吧，或许能用得上。”
沈玉儿看着掌心的药瓶，瓶身温热，带着淡淡的药草香。她知道，若是再拒绝，未免太过不近人情。她点了点头，轻声道：“多谢。”
“前路漫漫，多加保重。”潘笙看着她的眼睛，声音带着一丝不舍，却又带着一丝释然，“若是累了，若是倦了，记得，这世上还有人，盼着你安好。”
沈玉儿的心，猛地一颤。她看着潘笙眼底的温柔，看着他眉宇间的淡然，忽然就明白了。
他是真的放下了。
放下了过去的仇恨，放下了曾经的执念，也放下了那段无疾而终的情缘。
如今的他，只是一个希望她安好的故人。
沈玉儿看着他，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。这是她离开竹院后，第一次，露出真正释然的笑容。
“你也是。”沈玉儿的声音，带着一丝暖意，“好好经营你的药铺，好好过日子。”
潘笙看着她眼底的笑意，也笑了。他点了点头，没有再说话。
两人站在老槐树下，沉默了许久。
晨光越发明亮，洒在两人身上，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。
终究还是，陌路殊途。
沈玉儿对着潘笙微微颔首，转身，朝着渡口的尽头走去。她的脚步很轻，却很坚定。
潘笙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，看着她一步步走出渡口，走向那片金光灿烂的远方。
他握紧了手里的兰草，眼底满是祝福。
或许，这就是最好的结局。
她自由了。
他也自由了。
两人从此，山高水远，各自安好。
渡口的风，吹过老槐树的枝叶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像是在为这场重逢，画上一个淡淡的句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