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地下实验室出来时，陈默看了眼系统倒计时。
6:13:45
还剩六小时十三分钟。灵力余额：0.3单位。这点灵力连修补个插座短路都不够。
三人在岔路口停下。赵三卦擦着鼻血，苏小婉扶着墙喘气——她体内芯片又开始报警了。
“分头走。”陈默说，“我去凑灵力。你们找个安全地方休息。”
“怎么凑？”赵三卦问，“抢银行可来不及。”
陈默没回答。他脑子里有个危险念头，从系统解锁【漏洞制造】功能那天起就在盘桓——既然修补漏洞能得灵力，那制造漏洞再修补，是不是能刷分？
理论上，这是作弊。但命都要没了，谁还管理论。
他让赵三卦和苏小婉去城西那家破旅馆等消息，自己拐进网吧。最角落的机子，付三小时钱，开机。
系统界面调出来，【漏洞制造】按钮是灰色的——需要至少0.5单位灵力才能启动。他不够。
那就借。
陈默登录暗网。不是普通暗网，是赵三卦昨天给他的地址：“觉醒者黑市”，要用灵力波动当密码认证。他输入0.1单位灵力，界面跳转。
论坛页面简陋，帖子标题却吓人：
【求购：空间裂缝坐标，价格面议】
【出售：规则碎片（火属性），纯度87%】
【警告：近期监察者钓鱼执法频发，交易谨慎】
陈默发帖：“急需灵力，可接修补任务，急单优先。”
三分钟没人理。他加一句：“可现场解决，成功率95%以上。”
私信来了。
ID叫“夜行客”，头像全黑：“什么价？”
陈默：“看漏洞难度。D级0.5单位，C级1单位，B级以上面议。”
“现在能开工？”
“地址发我。”
对方发来坐标——城南老居民区，附带照片：一栋筒子楼的三楼窗户，玻璃上有蛛网状裂痕，裂痕发着微弱的蓝光。
【照片分析：空间稳定性漏洞（D+级）】
【成因：局部空间参数错误导致物质结构弱化】
【修补需灵力：0.4单位】
【风险：修补过程可能引发连锁反应】
陈默回复：“0.6单位，先付0.3定金。”
“行。到了联系。”
陈默关机，打车过去。路上他试着呼叫系统，想问问这个“漏洞制造再修补”的玩法到底有多危险——系统没回应。从昨天开始，它就变得很安静，像在积蓄力量。
筒子楼是八十年代的老建筑，外墙斑驳。三楼那户门虚掩着，陈默推门进去。
屋里没开灯，只有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个人影。是个年轻人，二十出头，戴着厚眼镜，手指在键盘上飞敲。他头也不抬：“窗户在那儿。修好了转账。”
陈默走到窗前。玻璃上的裂痕比照片里更严重——不是物理碎裂，是空间层面的“伤口”。透过裂痕看出去，外面的街景是扭曲的，像哈哈镜。
他伸手按在玻璃上。系统启动扫描，给出修补方案：【注入空间稳定参数，需0.4单位灵力】。
掌心金纹亮起。灵力输出，裂缝开始愈合。很顺利，三分钟就补好了。玻璃恢复如常，窗外街景也正常了。
“搞定。”陈默说。
年轻人这才转头，递过来一张黑色卡片：“刷这个，灵力转移卡。定金0.3，尾款0.3。”
陈默刷卡。灵力余额跳到了0.9单位——扣掉消耗的0.4，净赚0.5。
“手艺不错。”年轻人推了推眼镜，“有个更赚的活儿，干不干？”
“什么活儿？”
“制造漏洞。”年轻人压低声音，“我提供‘种子漏洞’，你把它养大，养到C级左右，再修补。赚差价。我七你三。”
陈默皱眉：“监察者不管？”
“管，但查不过来。”年轻人笑了，“现在每天新出现的漏洞比监察者人数多十倍。只要别搞出大动静，没人注意。怎么样？”
陈默犹豫了三秒。
倒计时在眼前跳动：5:47:22。
“干。”他说。
年轻人从抽屉里拿出个玻璃瓶，瓶里是团蠕动的黑影。“‘影子漏洞’，B级潜力。你找个人多的地方释放，它会吸收周围人的负面情绪成长。养到C级就修补，别等它到B——B级会诞生低级意识，到时候就难收拾了。”
陈默接过瓶子。瓶子冰凉，里面的黑影在撞击玻璃壁。
“怎么联系你？”
“我叫白夜。”年轻人递来张名片，只有个二维码，“扫这个，加密通讯。记住，一单清一单，别留记录。”
陈默离开筒子楼时，天已经黑了。他找了个人流量大的商场，在监控死角打开瓶子。
黑影窜出来，落地就散开，融进人群的影子。几乎看不见，但陈默的系统显示：【影子漏洞已激活，当前等级：D-，预计成熟时间：2小时】。
他找了家咖啡厅坐下等。
两小时里，他看见商场的顾客开始莫名烦躁。有情侣吵架，有孩子哭闹，有老人突然发脾气——负面情绪被无形地抽取，汇向某个中心。
系统提示：【影子漏洞已成长至C级】。
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