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孤儿院从外面看，普通得让人失望。
三层小楼，红砖墙，院子里有滑梯和秋千。上午九点，孩子们在操场上做早操，广播里放着《健康歌》。几个阿姨在晾衣服，说说笑笑。
一切正常得过分。
陈默站在马路对面，系统扫描已经给出了结果——视野里，三十七个孩子，每个头顶都有编号。不是标签，是刻在灵魂层面的印记：007、012、019……一直到043。
赵三卦蹲在路边假装系鞋带，低声说：“阵法外围有警戒结界，B级强度。硬闯会触发警报。”
“从正门进。”陈默说，“我有个身份——来领养孩子的。”
这是白夜给的建议：伪造一份领养申请，背景干净，工作稳定。天宇集团既然把孤儿院当掩护，就会维持表面正常，正常访客反而容易进去。
陈默整理西装——昨晚那套已经毁了，这是赵三卦不知从哪儿搞来的二手货，有点小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穿过马路。
门卫是个老头，正在看报纸。陈默递上伪造文件：“您好，预约了今天来看孩子。”
老头抬眼打量他，接过文件，对着阳光看了看水印。“陈先生是吧？院长交代过了，跟我来。”
铁门吱呀打开。
走进院子的瞬间，陈默感觉到温度降了至少三度。不是体感温度，是灵力层面的“冷”——有什么东西在吸收周围的能量。
操场上的孩子们继续做操，但动作整齐得诡异。所有人同时抬手，同时转身，像被同一根线牵着的木偶。
一个穿修女服的中年女人从楼里走出来，笑容温和：“陈先生？我是李院长。欢迎。”
陈默握手。对方手掌冰凉，但标签显示：【对象：李素琴】【身份：天宇集团外围人员】【状态：精神控制（中度）】。
被控制的管理者。
“听说您想领养一个男孩？”李院长领他往楼里走，“年龄有要求吗？”
“五到七岁。”陈默说，“性格安静点的。”
“正好。”院长推开一扇门，“这是我们的活动室，这个年龄段的男孩都在这里。”
活动室有十个孩子，在搭积木。但陈默看见——他们搭的不是房子，是某种结构复杂的几何体，像阵法模型。
其中一个孩子抬头看他，眼睛清澈：“叔叔，你是来带我们走的吗？”
陈默蹲下：“你想走吗？”
孩子摇头，认真地说：“不能走。走了，‘妈妈’会生气。”
“妈妈？”
“嗯。”孩子指向天花板，“在天上看着我们的妈妈。”
陈默顺着他的手看去——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。但系统提示：【检测到高位格存在注视，来源：维度夹缝】。
月神在看着这里。
他起身，对院长说：“我能单独看看环境吗？想感受一下孩子们平时的生活氛围。”
院长犹豫了一下，但随即笑容恢复：“当然。我在办公室等您，有任何需要随时找我。”
她一离开，陈默立刻行动。系统开启深度扫描，整栋楼的结构图在脑海中展开——地下有空间，入口在院长办公室。
他溜上二楼。办公室门锁着，但窗户没关。翻进去，房间整洁，书架上摆着育儿书籍，桌上放着孩子们的照片。
一切都太正常了。
陈默走到书架前。系统提示：【第三排第二本书，《儿童心理学》，书后有机关】。
他抽出那本书。书架无声滑开，露出后面的电梯门——需要指纹加虹膜识别。
“赵三卦，”他对着衣领上的微型通讯器说，“我需要开门。”
“在破解了……等等，这加密级别有点高啊。”赵三卦的声音传来，“给我三十秒……二十五……好了！”
电梯门滑开。
陈默进去，门关上，开始下降。显示屏数字跳动：B1、B2、B3……一直到B7。
门开了。
眼前是个监控中心。三面墙都是屏幕，显示着孤儿院每个角落，包括孩子们卧室、活动室，甚至浴室。另一面墙是仪器，各种指示灯闪烁。
中央操作台前坐着个人，穿着白大褂，正在记录数据。他听见声音转头：“李院长？不是说上午不——你是谁？”
陈默冲上去，一记手刀砍在对方后颈。那人软倒。
他快速查看数据。屏幕上滚动着孩子们的状态：
【007号：情绪稳定，灵力适配度72%】
【012号：梦境活跃，适配度81%】
【019号：出现排异反应，适配度降至43%，建议观察】……
每个孩子都是一个实验体。
陈默调出实验日志。最新一条是昨天：
【‘七星引神阵’准备就绪。七名适配者已选定：007、012、019、023、028、035、043。仪式将于47小时后启动。第八容器（天枢星位）尚未就位，但已锁定目标：陈默。】
果然是他。
他正要拷贝数据，警报响了——不是这里的警报，是楼上的。屏幕切换，显示操场画面：赵三卦被三个穿黑色战术服的人围住了，苏小婉倒在地上抽搐。
净化者来了。
陈默冲出监控室，乘电梯往上。到一楼时，电梯门刚开，就听见赵三卦的惨叫：“别打脸！贫道靠脸吃饭的！”
操场中央，三个净化者呈三角站位。他们没带枪，但手里握着短棍，棍端发着蓝光——灵能武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