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三卦鼻青脸肿，道袍被撕破。苏小婉蜷缩在他脚边，浑身剧烈颤抖，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，发着红光。
“芯片……失控了……”她牙关打颤，“哥哥……在叫我……”
一个净化者上前，短棍点向苏小婉：“7号实验体，确认身份。执行回收程序。”
“等等！”陈默冲过去。
净化者转头。三个人动作整齐划一，短棍指向他：“陈默，规则异常体。监察者通缉目标。建议：立即投降。”
“建议无效。”陈默说。
他动了。
灵力注入双腿，速度爆发。眨眼冲到最近的净化者面前，一拳轰向对方面门——但拳头在半空中被无形力场挡住。
“灵能护盾。”净化者冷冷道，“B级强度，你破不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因为苏小婉站起来了。
不是自己站起来的，是被某种力量“提”起来的。她双脚离地，悬浮半空，眼睛睁开——全是红色，没有瞳孔。
“不准……”她的声音重叠，自己的声音和一个冰冷的机械音，“伤害……我的朋友……”
她抬手。
没有接触，但那个净化者像被卡车撞中，整个人倒飞出去，撞在围墙，墙塌了。
另外两个净化者立刻转向她，短棍齐射蓝光。光束打在苏小婉身上，烧穿了衣服，露出皮肤——皮肤下不是血肉，是金属纹路和发光的管线。
生物改造体。
苏小婉落地，动作快得只剩残影。她抓住一个净化者的手腕，一拧——骨折声清脆。另一只手按在对方胸口，掌心红光爆发。
净化者胸口装甲融化，露出焦黑的皮肉。他惨叫倒地。
最后一个净化者后退，对着通讯器喊：“7号实验体暴走！请求支——”
苏小婉出现在他身后。手刀落下，敲在后颈，那人晕倒。
战斗结束，只用了十秒。
操场一片狼藉。孩子们早就被阿姨带走了，院子里只剩他们四个。
苏小婉站在原地，喘着粗气。眼中的红色缓缓褪去，皮肤下的光也暗了。然后她双腿一软，跪倒在地。
陈默冲过去扶住她。
“我……我控制不住……”苏小婉看着他，眼泪掉下来，“芯片……连接着我哥哥……他在痛苦……他在叫我……”
她抓住陈默手腕，力气大得吓人：“他说……孤儿院地下……有‘门’……他们要用孩子们……打开它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她身体突然绷直。
眼睛再次变红，但这次不是失控——是强制接管。她的嘴张开，发出的不是她的声音，而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，急促、虚弱：
“妹妹……听我说……我是苏明……你哥哥……”
“哥哥？”苏小婉哭出来，“你在哪儿？”
“我在‘门’后面……”苏明的声音断断续续，“三年前……我自愿做实验……想获得力量……救爸爸……但他们骗了我……我不是实验体……我是‘钥匙’……”
“什么钥匙？”
“打开主封印的钥匙……”苏明的声音开始模糊，“七个孩子……七把锁……我是第八把……插进锁孔的那把……妹妹……杀了我……在我彻底变成钥匙之前……”
“不！我不要！”
“必须这样……”苏明的声音越来越弱，“否则……‘门’开了……出来的东西……会吃掉所有孩子……吃掉你……陈默……你有系统……你能做到……杀了我……毁掉钥匙……”
通讯中断。
苏小婉眼中的红色彻底消失。她昏了过去。
赵三卦一瘸一拐走过来，看着地上三个昏迷的净化者：“这下麻烦了。天宇集团知道我们在这儿了。”
陈默抱起苏小婉：“从后院枯井走，白夜说的密道。”
“来得及吗？”
陈默看向主楼。三楼窗户后，李院长站在那里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。她没有报警，没有呼叫支援，只是看着。
然后她抬起手，指了指地下。
又指了指陈默。
口型在说：你逃不掉。
陈默转身就跑。
后院枯井，井口盖着石板。陈默输入密码041527，石板滑开，露出向下的阶梯。
他正要下去，苏小婉体内的芯片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。一个冰冷的机械音从她喉咙里传出来，回荡在井口：
【7号实验体回收程序启动】
【定位信号已发射】
【清除小队已派遣】
【预计抵达时间：12分钟】
陈默低头看苏小婉。女孩昏迷中还在流泪。
他抱紧她，踏进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