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能送到这儿。”他说，“前面有监察者的灵能屏障，我再靠近会被识别——我体内有监天司的印记，一识别就暴露。”
陈默下车。其他人也下来。
钟建国拉住他，压低声音：“小子，最后给你个忠告。烛龙要的不只是月神——他要的是完整的‘门’。月神是钥匙，你是锁孔。他要同时得到你们两个，才能打开那扇真正的门。”
“真正的门？”
“连接所有维度的枢纽。”钟建国说，“传说那扇门背后，是造物主的工坊。进去的人，能获得创造世界的权柄。”
他松开手：“你爹当年阻止实验，不是怕月神，是怕有人打开那扇门。因为权柄这种东西……凡人拿到了，会疯的。”
陈默点头。他转身要走，钟建国又叫住他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老人从垃圾车里摸出个小布包，扔给他，“你爹留的。说如果你真走到这一步，就给你。”
布包里有三样东西：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，一张泛黄的照片，还有枚戒指。
照片上是年轻的陈守正和苏文秀，中间抱着个婴儿——是陈默，但襁褓上绣的不是普通花纹，是复杂的阵法图案。
戒指是银的，内侧刻着一行小字：“给默默——如果世界不爱你，记住，爸爸爱你。”
陈默握紧戒指。
手机突然震动。白夜发来一张图片——是财经杂志的封面，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，西装革履，面带微笑，标题：《天宇集团董事长秦岳：科技改变世界》。
照片下面，白夜加了一行字：
“这就是烛龙。你认识他。”
陈默盯着那张脸。
认识。
三个月前，公司年度大会上，这个人作为特邀嘉宾出现过。他当时坐在主席台最中间，发表了关于“人类进化新纪元”的演讲，台下掌声雷动。
陈默记得自己当时还觉得这老板挺有远见。
现在知道了——远见是真的，但方向是错的。
他把手机收起来，看向孤儿院。三层的红砖楼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，像凝固的血。
胸口的印记突然剧烈发烫。
同时，系统弹出红色警告：
【检测到强制召唤协议】
【来源：月神碎片（林晚秋体内）】
【效果：神格共鸣，坐标暴露】
【警告：烛龙已锁定你的位置】
几乎同时，孤儿院楼顶亮起七道光柱——赤橙黄绿青蓝紫，对应北斗七星。光柱在空中交汇，形成巨大的阵法图案，笼罩整个园区。
阵法中央，出现一个虚影。
是烛龙。不是真人，是灵能投影。他穿着唐装，负手而立，隔着几百米看过来。
“陈默。”声音直接响在每个人脑海里，温和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你来得比我预计的早。”
陈默没说话。
“你吸收了神格，很好。”烛龙微笑，“省了我剥离的步骤。现在，过来。完成二十年前就该完成的仪式。你和林晚秋，钥匙和锁孔，合在一起，我们打开那扇门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陈默问，“门开了，你进去，获得权柄，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？”烛龙笑了，“然后我可以重塑这个世界。抹去所有不完美，抹去所有痛苦，创造一个……真正美好的世界。”
“像你这样的疯子创造的美好世界，”陈默说，“我不要。”
烛龙的笑容淡了。
“那你就看着她死。”他抬手。
孤儿院三楼的一扇窗户突然炸开。玻璃碎片中，陈默看见林晚秋——她被吊在半空，脖子上套着发光的锁链，眼睛紧闭，脸色惨白。
她胸口有个洞，金色的光从洞里涌出来，像血，但比血亮。
月神的碎片，正在彻底吞噬她。
烛龙的声音冰冷：
“你有十分钟。走进孤儿院，走上祭坛。或者，看着她被碎片完全吸收，变成没有意识的空壳。”
投影消失了。
光柱还在，阵法还在运转。
陈默看了眼时间：下午四点二十分。
离月神完全苏醒，还有一小时四十分。
但林晚秋，只剩十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