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捡起来。塑料封套，照片是个中年男人，名字：张建国。部门：天宇集团异常现象处理部。工号：A-013。
第十三号失踪者。
墙彻底裂开了。不是倒塌，是像门一样从中间分开，露出后面的空间——不是通道，是个房间。
民国时期的停尸间。
十三张铁床，每张床上躺着一具干尸。尸体脱水严重，皮肤紧贴骨头，但衣服完好，都是同样的工作服，胸口都有天宇集团的徽章。
墙上的液体，就是他们尸体分解产生的有机质，混合了阴脉能量和死前的情绪，渗出了墙体。
苏小婉捂住嘴，强忍着没吐出来。赵三卦脸色发白，喃喃道：“阴脉泄露是他们搞出来的……天宇的人在这里做什么实验，失败了，被反噬了……”
陈默走进停尸间。系统提示：【检测到空间裂缝残余，可修补】。
他走到房间中央。地面刻着阵法，已经破损，但能看出轮廓——是某种能量抽取阵法，连接着地下的阴脉。
天宇集团想抽取阴脉能量做什么？而且显然玩脱了，阵法失控，把操作者全吸成了干尸。
陈默开始修补。消耗3.2单位灵力，注入稳定参数。阵法光芒逐渐暗淡，最后消失。墙上的裂缝愈合，哭声停了。
【修补完成】
【获得灵力：+1.5单位】
【试炼进度：1/3】
他弯腰检查那些干尸。在第十三号——张建国的尸体手里，发现个东西。
是个U盘，用塑料密封袋包着。
陈默拿出来，插在苏小婉的检测仪上——仪器有数据接口。U盘里只有一个文件，加密的，但密码很简单：女儿生日，0603。
文件打开，是份实验报告：
【项目：阴脉能量转化可行性研究】
【目标：将地脉阴性能量转化为可控灵能，用于‘门’计划能源供给】
【结论：失败。阴脉能量具有强烈情绪污染特性，无法净化。建议终止。】
【批注：继续实验。能源问题必须解决——烛龙】
报告日期是三年前。
也就是说，三年前天宇就在为“门”计划做准备了。而烛龙明知危险，还是让手下继续实验，导致十三个人死在这里。
陈默拔出U盘，收好。
就在这时，系统突然弹出新提示：
【检测到监控法术残留】
【来源：未知（已失效）】
【内容：实验现场影像记录】
房间角落，有个隐藏摄像头，已经坏了，但存储卡还在。陈默取出来，用检测仪读取。
画面模糊，但能看清：十三个人在布置阵法，突然阵法失控，能量倒灌。他们惨叫，身体迅速干瘪。最后一个人——张建国，在死前把U盘塞进怀里，用最后的力气看向摄像头，嘴唇动了动。
看口型，是：“告诉……我女儿……爸爸爱她……”
视频结束。
房间里死寂。
苏小婉轻声说：“他们也是受害者……被公司派来送死的……”
赵三卦叹气：“这世道，觉醒者命贱，普通人命更贱。”
陈默没说话。他看着那十三具干尸，想起电梯坠落时自己的绝望。如果不是有系统，他现在也是某处的一具尸体，没人记得，没人关心。
手机震动。白夜发来消息：
“监察者注意到公墓的能量波动消失了，正在赶过去。你们还有十分钟撤离。”
“另外，第二个高危漏洞坐标已更新：城南老图书馆。那里三年前发生过火灾，烧死了七个孩子。现在每晚都有孩子的笑声——但不是活人。”
陈默回复：“收到。”
他最后看了一眼停尸间，然后转身。
“走吧。还有两个漏洞要修。”
三人离开公墓。铁门关上时，陈默回头看了一眼。月光下的墓碑静静立着，像在送别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U盘。
等这一切结束，他要找到张建国的女儿，把这个交给她。
告诉那个女孩：你爸爸不是失踪，是殉职。他死前最后想的，是你。
车开走了。
公墓恢复了寂静。
但墙根那滩暗红色液体，又悄悄渗出了一滴。
像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