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公墓出来,车开了五分钟,陈默才开口。
“系统,修补完成后留下的记忆碎片……我能再看一次吗?”
【可以】
【但警告:记忆残留包含强烈负面情绪,可能导致精神污染】
“显示。”
画面在陈默脑海里展开——不是看视频,是直接“经历”。
他成了张建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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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忆碎片·张建国的最后一天
早晨七点,天宇集团地下三层会议室。
十三个人坐在长桌两侧,都穿着深蓝色工作服。张建国坐在末位,桌上放着他的工牌:A-013。他有点紧张,手指在桌下搓着——今天是女儿十岁生日,他答应早点回家。
门开了,走进来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,三十多岁,胸前名牌写着“王博士”。
“各位,紧急任务。”王博士把一沓文件扔在桌上,“城西公墓出现灵异现象,墙体渗血,夜间有哭声。初步判断是‘阴脉泄露’,需要现场处理。”
有人举手:“处理标准?”
“标准流程:布阵,疏导,修补。”王博士推了推眼镜,“但这次有附加任务——公墓地下可能有古代遗迹,如果发现,立即报告。”
“遗迹?”
“监天司的监狱。”王博士声音压低,“唐朝时期修建,用于关押‘非人之物’。档案记载,监狱在民国时期废弃,但封印可能还在。我们的目标是……评估封印完整性,必要时,加固。”
张建国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加入异常现象处理部三年,处理过闹鬼、尸变、能量泄漏,但从没接触过“古代封印”这种东西。
王博士发下保密协议:“签了。今天看到的一切,不准外泄。违者……你们知道后果。”
所有人都签了。
下午三点,公墓。
十三个人布置阵法。张建国负责东南角,他按照图纸埋下符文石,连接灵能导线。一切顺利,直到——
“建国,你过来看。”同事老李喊他。
地面裂了道缝。不是地震裂缝,是规则的方形,边长一米,像井盖。缝隙里涌出寒气,还有声音……低语声。
张建国趴下听。声音从很深的地方传来,模糊,但能听清几个词:“……放我……出去……”
“下面有东西。”老李脸色发白,“活的。”
他们报告王博士。对讲机里,王博士的声音很兴奋:“打开!打开看看!”
“可是安全规程——”
“我说打开!”
众人撬开石板。下面是阶梯,石砌的,通往黑暗。手电光照下去,照不到底。
张建国第一个下去。阶梯很长,空气越来越冷,有股陈腐的气味,像千年古墓。墙壁上有壁画,画着怪物被锁链捆住,道士模样的人在施法。
下到底部,是个巨大的圆形空间。
中央有个石台,台上刻满符文。台子上方,悬浮着一团黑雾——不,不是雾,是某种半实体,不断扭曲变形,隐约能看出人形,但有四只手,三个头。
黑雾被八条金色锁链锁着,锁链另一端钉在墙上。
“上古邪魔……”有人喃喃道,“监天司真的关着这种东西……”
黑雾突然动了。它“转”向众人——没有眼睛,但能感觉到它在看。
然后它说话了,声音直接在脑子里炸开:
“凡人……放我出去……我给你……永生……”
张建国腿软。他想跑,但身体动不了——被某种力量定住了。
不只是他,所有人都动不了。
黑雾继续低语:“困了我……一千两百年……够了……放了我……我给你们力量……财富……什么都行……”
王博士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:“询问它!问它怎么获得永生!”
老李颤抖着开口: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
“我是……被遗忘的神。”黑雾说,“被你们人类背叛、封印的神。放了我……我教你们……真正的力量……”
“什么力量?”
“打开‘门’的力量。”黑雾的声音充满诱惑,“连接所有维度的门……进去,就能成为……造物主……”
张建国脑子嗡的一声。他想起上个月的内部培训,提到过“门”计划——最高机密,据说能改变人类命运。
原来公司早就知道这里关着什么。
原来这次任务根本不是处理阴脉泄露,是来接触这玩意儿的。
“它……它在骗人。”张建国艰难地开口,“别信……”
但太迟了。
老李眼睛发直,走向石台:“怎么放你?”
“破坏……锁链……用你们的血……涂在符文上……”
老李咬破手指,把血涂在最近的一条锁链上。
锁链震动,金光暗淡了一分。
其他人也动了。一个接一个,像被催眠,走向锁链,涂血。
张建国拼命挣扎,但身体不听使唤。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入侵大脑,在扭曲他的意志。
不——
他咬破舌尖。剧痛让他清醒了一瞬。
就这一瞬,他看见老李涂完了第二条锁链。黑雾膨胀,锁链开始崩裂。
也看见石台侧面,刻着一行小字,是古篆,但他莫名看懂了:
“此魔善蛊惑,言皆虚妄。封印若破,人间炼狱。”
他张嘴想喊,但发不出声。
第三条锁链断了。
黑雾挣出一只手——漆黑,布满鳞片,指甲像刀。它抓向最近的人,那人惨叫一声,身体干瘪,变成一具干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