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量被吸走了。
“跑！”张建国终于喊出来。
混乱。人们尖叫，往阶梯跑。但黑雾的手伸长，抓住一个又一个。惨叫声在圆形空间里回荡。
张建国跑到阶梯口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十三个人，只剩五个还站着。
黑雾已经挣出半个身子——三头四臂，浑身漆黑，眼睛里燃烧着金色火焰。它在笑。
“谢谢……凡人……等我出去……我会记得你们的……贡献……”
第四条锁链崩断。
张建国转身狂奔。身后传来同伴的惨叫，还有黑雾疯狂的笑声。
他跑到地面，封上石板，用尽全力画了个简易封印——跟父亲学的，父亲是乡下的道士，教过他一点皮毛。
然后他靠在墙上，喘气。
对讲机响了，王博士的声音：“下面发生了什么？报告！”
张建国抓起对讲机，用最后的力气说：“你们……早就知道……你们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建国，冷静。现在汇报情况。”
“去你妈的！”张建国砸了对讲机。
他瘫坐在地，感觉生命力在流失——刚才画封印消耗太大。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。
他从怀里掏出U盘，里面存着女儿从出生到现在的照片。还有封信，写给女儿的，本来打算等她十八岁再给。
现在给不了了。
他把U盘塞进怀里最深的兜。
然后他听见脚步声。不是从阶梯上来，是从外面——王博士带人来了。
“建国，你做了什么？”王博士看着他画的封印，脸色难看，“封印被破坏了，但又被临时封住……你坏了大事！”
“下面那东西……”张建国吐血，“会害死所有人……”
“那是进化！”王博士眼睛发亮，“上古存在，掌握着高等知识！公司需要它！”
张建国笑了，笑出血沫：“你们……会后悔的……”
他闭上眼睛。
最后听见的，是王博士下令：“把他拖进去，扔下去。让那东西……处理干净。”
然后是坠落感。
黑暗。
结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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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睁开眼睛。
车还在开，赵三卦在驾驶座，苏小婉在旁边看他。他脸上全是冷汗，手在抖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？”苏小婉轻声问。
“十三个人是怎么死的。”陈默声音沙哑，“还有……公墓下面关着什么。”
他简单说了。赵三卦听完，一脚刹车，车停在路边。
“上古邪魔？”赵三卦脸色铁青，“天宇那帮疯子……连那玩意儿都敢碰？！”
“他们想从它那里获得打开‘门’的方法。”陈默说，“那东西承诺给永生，给力量。”
苏小婉握紧拳头：“那现在封印……”
“被破坏了四根锁链，但张建国临时封住了。”陈默回忆着记忆画面，“不完整，最多撑……几个月。”
“几个月后呢？”
“那东西出来。”陈默说，“然后可能真如它所说——人间炼狱。”
车里沉默。
手机震动，白夜发来消息：“监察者在公墓发现了封印痕迹，正在调专家。另外，第二个漏洞点——老图书馆，能量波动加剧，建议尽快处理。”
陈默回复：“知道了。”
他看向窗外。天色渐暗，路灯亮起。这座城市看起来平静，但地下藏着多少这样的东西？多少封印在松动？多少人在黑暗中觊觎着不该触碰的力量？
系统突然弹出新提示：
【记忆碎片解析完成】
【提取关键信息：上古邪魔-‘饕餮’（分身）】
【特性：能量吞噬，意识寄生，永生诱惑】
【关联情报：监天司档案记载，饕餮本体被分割封印于七处，公墓为其中之一】
【警告：若七处封印全破，饕餮重生，将吞噬此界所有生命能量】
七处。
陈默想起父亲留下的资料，想起七个阴脉节点，想起七星阵。
原来一切都有联系。
“开车。”他说，“去图书馆。修完第二个漏洞，我们还有事要做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赵三卦问。
“找齐另外六处封印的位置。”陈默看着系统界面上的信息，“在饕餮彻底出来之前……重新封住它。”
车重新上路。
陈默靠在座椅上，闭上眼睛。
脑海里，那团黑雾的低语还在回响：
“放我出去……我给你永生……”
他握紧拳头。
永生？
他只要身边的人，好好活着。
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