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人机发现目标，立刻呈三角阵型包围过来。机身下方的扫描器发出淡蓝色的光束，开始锁定。
陈默闭上眼。
他回忆之前在祭坛的感觉——那种冰冷、浩瀚、不属于人类的力量。它在体内沉睡，像一头被铁链锁住的巨兽。而现在，他得松开第一道锁链。
“来吧。”他低声说。
右手按住左臂的结晶。
融合度开始跳动：9.8%……9.9%……10%……
【警告：意识融合度突破10%阈值】
【部分神性能力解锁】
陈默的右眼瞬间被银光吞没。
不是慢慢泛光，是“唰”的一下，整个瞳仁变成了纯粹的银白。视野变了——无人机的结构、能量回路、弱点位置，全部清晰得像摊开的图纸。
他抬起左手。
不需要念咒，不需要结印，只是本能地一抓。
空中的三架无人机同时僵住。金属外壳开始结霜，淡蓝色的扫描光束扭曲、破碎。下一秒，机身内部传来密集的爆裂声——
三团火球在空中炸开。
碎片如雨落下。
整个过程不到三秒。
陈默放下手，剧烈喘息。
右眼的银光缓缓褪去，但左臂的结晶……又往上爬了一寸，已经越过锁骨，爬到侧颈了。
系统提示冷酷地跳出来：
【意识融合度：11%】
【结晶覆盖面积：18%】
“陈默！”苏小婉冲过来扶住他，“你怎么样？”
“没事。”陈默推开她的手，自己站稳，“收拾东西，立刻走。爆炸会引来更多追兵。”
众人不敢耽搁，五分钟内打包好所有东西。
小月走过来，仰头看着陈默的侧颈。她伸出小手，轻轻碰了碰那片新生的结晶。
“凉的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疼吗？”
“习惯了。”
小月收回手，突然说：“哥哥，你在变成和我一样的东西。”
陈默身体一僵。
“但没关系。”小月拉起他的手，“如果我们都变成怪物，就可以做伴了。”
她的手很小，很暖。
陈默用力回握。
“走。”
五人趁着晨雾未散，钻进服务站后的荒草丛，向北边的山区摸去。
整整一天，他们都在赶路。穿过废弃的农田，翻过干涸的河床，避开偶尔经过的乡道。赵三卦用言灵模糊了足迹，苏小婉沿途洒下干扰灵力感应的药粉。
黄昏时分，他们终于到了山脚。
护林站比想象中还破——两间木板房，屋顶塌了一半。但至少能挡风遮雨，周围树木茂密，容易藏身。
苏小婉和小雨收拾出一间相对完整的屋子。赵三卦去周围查看地形。陈默坐在门口的台阶上，检查左臂的情况。
结晶暂时停了。
但融合度稳定在11%，没降。
“哥哥。”
小月挨着他坐下。女孩累坏了，眼皮都在打架，但还是强撑着。
“睡吧。”陈默说，“今天安全了。”
“我害怕做梦。”小月小声说，“梦里……总是有月亮，很大的月亮，还有人在哭。”
“谁在哭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小月靠在他肩膀上，“但我听见有人喊‘妈妈’……还有一个姐姐的声音，她说‘救救我’……”
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那个姐姐……长什么样？”
“看不清。”小月的声音越来越模糊，“她在光里……被锁着……月亮在吃她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她已经睡着了。
陈默轻轻抱起她，走进屋里放在临时铺好的床铺上。苏小婉给小月盖上外套，摸了摸她的额头。
“有点低烧。”苏小婉皱眉，“她体内的能量在波动。”
“能稳住吗？”
“我试试。”
陈默退出屋子，站在夜空下。
山里的月亮特别亮，特别冷。
他抬起左手，看着结晶表面倒映的月影。
“林晚秋。”他对着月光低声说，“再坚持一下。我一定会救你出来。”
“无论付出什么代价。”
远处，山下的平原某处，十几辆黑色越野车正组成搜索队形，车顶的扫描器全部对准了这片山区。
其中一辆车的后座上，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看着平板上的能量分布图，嘴角勾起。
“找到了。”
他点了点屏幕上那个微弱的银白色信号。
“通知‘清道夫’小队，目标在7号山区。要活的——尤其是那孩子，和半神化的陈默。”
“是，陆博士。”
车队调转方向，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鬣狗，朝山区驶去。
护林站里，睡梦中的小月突然蜷缩起来，额头渗出冷汗。
她嘴唇动了动，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节：
“泰山……祭坛……妈妈在哭……”
“月亮……要来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