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，指尖轻触陈默胸口的结晶：
“比如你。融合度45%，结晶覆盖63%，双眼神性化……按系统评估，你属于‘高潜力转化体’。如果愿意加入新世界，我可以保留你的意识，甚至给你管理权限。”
陈默咬紧牙关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：“做……梦……”
“真固执。”陆渊叹气，“和你父亲一样。”
他收回手，转身走向控制台：
“既然这样，我只能执行清理程序了。放心，不疼——系统会剥离你的意识，分解你的身体，回收神性物质。至于林晚秋……”
他看了眼水晶柱：
“她会成为新世界的‘母体’，承载曦的意识，管理上传的灵魂。这是她的荣耀。”
陆渊开始操作控制台。
屏幕上跳出复杂的界面，数据流疯狂滚动。中央光球的光带开始加速流动，发出低沉的嗡鸣。一股无形的力场笼罩了整个大厅，陈默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拉扯——像有无数只手在撕扯他的记忆、情感、人格。
要……被分解了……
他拼命抵抗，但没用。系统的压制太强，陆渊的权限太高。左臂的结晶在哀鸣，神性力量想要爆发，但被死死锁在体内。
【意识融合度：46%……47%……】
数字在飙升。
不是主动使用力量，是被系统强行催化。再这样下去，不用陆渊动手，他自己就会先一步彻底神化。
就在这时——
水晶柱里，林晚秋睁开了眼睛。
不是左眼，也不是右眼，是两只眼睛同时睁开。
左眼银光流转，右眼黑色清澈。
她盯着陆渊的背影，嘴唇动了动，吐出几个无声的音节。同时，她双手在水晶柱内部结印——不是现代道术的手印，是更古老的、上古文明的手印。
曦教给她的那套代码，在意识里启动。
【临时控制协议激活】
【持续时间：180秒】
【倒计时开始：179、178、177……】
“陆渊。”
林晚秋开口，声音透过水晶柱传出来，有点失真，但清晰。
陆渊动作一顿，回头。
他看见林晚秋的眼睛，脸色微变：“你……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曦留了后手。”林晚秋说，“她早知道你会背叛。”
话音未落，水晶柱炸了。
不是物理爆炸，是能量爆发——蓝色的光芒从柱体内部炸开，把整个水晶柱炸成漫天光点。管线断裂，液体喷涌，林晚秋从破碎的柱体中跌落，但没摔倒。
她悬浮在半空，银发飞扬，双眼一银一黑，身上还连着半截管线，但那些管线正在快速脱落。
“你……”陆渊后退一步，“融合度应该到65%了，不可能还有自主意识！”
“因为曦把最后的纯净代码给了我。”林晚秋落地，踉跄了一下，但站稳了，“能暂时覆盖月神意识……三分钟。”
她看向陈默，眼里有泪，但声音很坚定：
“陈默！去控制台！用钥匙重写核心！我来拖住他！”
陆渊脸色铁青。
他抬手，再次发动空间禁锢——但这次，林晚秋也抬手了。
不是对抗，是干扰。
她左眼的银光炸开，与陆渊的力量对冲。两股同源但不同性质的神性能量在空中碰撞，炸开无声的冲击波。大厅震动，穹顶的星图投影开始闪烁。
“快！”林晚秋嘶吼，“我撑不了太久！”
陈默感觉身上的压制松动了。
他咬牙，用尽全身力气，冲向控制台。
陆渊想阻止，但林晚秋拦在了他面前。
“你的对手是我。”她说。
三分钟。
只剩三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