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侧刻着一行小字，是他父亲的字迹：
“时间不等人，但人可以追时间。——陈建国，1999”
1999年。
这个年份让陈默心头一跳。他想起一些事——关于世纪末的末日预言，关于那一年全球频发的超自然事件，关于监天司档案里记载的“1999年大封锁”。
难道……
“陈默？”
苏小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接着是敲门声：“你没事吧？我听见动静。”
陈默收起怀表：“没事，做了个梦。”
他下床开门。苏小婉穿着睡衣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个小夜灯，脸色担忧。赵三卦也从隔壁房间探出头，睡眼惺忪。
“真没事？”苏小婉打量他，“你脸色很白。”
“做了个……不太好的梦。”
三人来到客厅。小月也被吵醒了，揉着眼睛从楼上下来。陈默给他们讲了梦境的内容——父亲的警告，旧日心脏逃往时间褶皱，其他时间线的惨状。
最后，他拿出怀表。
倒计时已经跳到715天。
“这是……”赵三卦接过怀表，仔细看了看，“‘坐标锚’？你爸在维度夹缝里还能搞出这种东西？”
“他说能用这个追踪心脏的下一个目标。”陈默说。
客厅里沉默了很久。
小月第一个开口：“哥哥，你要去追那个坏心脏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默实话实说，“跨时间线追击……太危险了。”
“但如果不追呢？”赵三卦把怀表还给他，“让那玩意儿继续祸害其他时间线的人？等它养好伤，说不定还会杀回我们这儿。”
苏小婉咬住嘴唇：“可是我们刚安稳下来。诊所刚开，小月刚适应学校生活，你的身体还在恢复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默打断她，“所以我需要听你们的意见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这次是小月先说话：“我想帮忙。”
她看着陈默，眼神很认真：“虽然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……但哥哥要去的话，我就去。因为哥哥救了我，我也想救别人。”
苏小婉苦笑：“你倒是说得轻松。”
“因为我是小孩。”小月说，“小孩想事情简单。”
赵三卦笑了，笑着笑着牵动伤口，疼得龇牙咧嘴：“妈的……小孩都比我们通透。陈默，说真的——我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，你要去哪，我陪你。反正我现在这状态……留在这儿也是半死不活。”
苏小婉看看小月，看看赵三卦，最后看向陈默。
她叹了口气：“你们三个……真是一个比一个不让人省心。”
顿了顿，她说：“但我也是团队一员。要死一起死，要追一起追。”
陈默看着他们，胸口发热。
就在这时，脑海里响起林晚秋的声音——很微弱，但清晰：
“陈默……”
“你去哪，我去哪。”
“虽然我只能这样陪你了……但至少……不会让你一个人。”
陈默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他睁开眼睛，看着倒计时的怀表。
“两年。”他说，“倒计时721天，差不多两年。这两年里，我们做三件事。”
他竖起手指：
“第一，变强。我需要完全掌握这45%的神性力量。小月要学习控制纯净化后的神性。苏小婉继续研究上古医术。赵三卦……看看能不能找到解除‘天地同寿’的方法。”
“第二，重建生活。诊所要继续开，小月要继续上学，我们要在这个时代留下根基——万一我们回不来，至少有人记得我们。”
“第三……”他握紧怀表，“收集所有关于时间线穿越的资料。监天司应该有，月神AI的资料库里可能也有。我们要在两年内，做好跨时间线追击的一切准备。”
他看着客厅里的每一个人：
“然后……去把爸爸带回家。”
话音刚落，怀表突然震动。
不是轻微的抖，是剧烈的、像有东西在里面挣扎的震动。陈默打开表盖——
表盘上的指针开始疯狂旋转。
不是顺转，是逆转，速度快到看不清。倒计时显示屏的数字也在乱跳：714、1023、58、1999……
最后，一切停下。
指针指向一个特定的刻度。
倒计时显示：【0】
表盖内侧，那行小字下面，又浮现出一行新的字迹：
“第一个目标时间线：1999年，末日预言事件。”
字体和父亲的一模一样。
但墨迹很新，像刚写上去的。
陈默盯着那行字，手在抖。
1999年。
父亲失踪前一年。
旧日心脏的第一个目标……是二十年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