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冲向陈默。
陈默侧身躲开将军的劈砍,反手一拳砸在对方胸口。拳头穿过铠甲,直接没入那个黑洞——没有触感,像打进了虚空。将军毫发无伤,剑锋回转,削向陈默脖颈。
“杀不死!”赵三卦甩出一把符纸。符纸贴在怪物身上,燃烧,熄灭,只留下浅浅的焦痕。“他们存在于过去!现在这个只是投影!”
研究员的手术刀划破了陈默的手臂。伤口不深,但流出的血立刻变成了黑色,像墨汁。陈默感觉整条手臂开始麻木。
“刀上有毒!”他咬牙后撤。
广场另一边,苏小婉和老王已经摸到了李秀英家楼下。
那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,三楼窗户亮着灯。楼下守着四个穿白袍的信徒,手里拿着砍刀。
老王从腰间抽出匕首:“我解决左边两个,你右边。”
苏小婉点头,从医疗箱里摸出两支注射器。针筒里是淡蓝色的液体——神经麻痹剂,白夜特制的非致命武器。
两人同时行动。
老王像影子一样滑过去,匕首划过第一个信徒的脖颈侧面——没割喉,只是精确地切断了颈动脉旁的一根神经。信徒软软倒下。第二个信徒转身,砍刀劈来。老王侧身,匕首上挑,刺入对方腋下神经丛。
另一边,苏小婉甩出注射器。针头精准地扎进两个信徒的颈部,拇指推动活塞。两人抽搐着倒地。
全程无声。
老王打手势:你上楼,我望风。
苏小婉点头,闪进楼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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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月从藏身处站了起来。
她再也忍不住了。母亲的气息就在法阵中央,越来越弱,像风中残烛。她不能等,不能眼睁睁看着母亲被献祭。
她冲向广场。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——不是给她让路,是在跪拜。没人注意到这个穿现代衣服的女孩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法阵和月神使者身上。
小月冲进法阵范围。
血红色的触手突然转向,像毒蛇一样向她扑来。她没躲,双手在胸前结印。一个淡银色的光罩在她周身展开,触手撞在光罩上,发出刺耳的嘶鸣。
“时间护盾……”月神使者转过头,笑了,“果然是你。时雨的女儿。”
小月没理他,目光死死盯着法阵最中心。
那里有一张石床。床上躺着个女人,三十五岁左右,面容苍白但美丽,眉眼和小月有七分相似。她被铁链锁着,手腕脚踝都被磨破了,血顺着石床的凹槽流进法阵。
女人睁着眼,看着小月冲过来。她嘴唇动了动,声音微弱但清晰:
“月月……快走……”
小月跑到石床边,用力去扯铁链。链子冰冷刺骨,上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,她的手一碰就被烫起了水泡。
“妈妈……我带你走……”
“走……”时雨用尽力气摇头,“他们在利用我……我的血能定位所有时间线……心脏要吞噬我……获得无限吞噬的能力……”
小月愣住了。
“时间守护者……”月神使者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,“上古遗族,最后血脉。她的血是打开所有时间线的钥匙。只要吞噬她,心脏就能去任何地方,吃任何时间线。”
他走过来,手里握着一把骨制的匕首。
“本来想等仪式完成再取血,但你来了……”他微笑,“母女重逢的血,效果更好。”
匕首刺向时雨的心脏。
小月扑上去,用身体挡。
匕首刺进了她的肩膀。
血喷出来,溅在时雨脸上,溅在法阵上。
整个法阵突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。
月神使者狂笑:“成了!母女之血,时空之门!”
天空裂开了。
不是比喻。漆黑的夜空中,一道巨大的裂缝从血月开始向下延伸,像有人用刀划破了天幕。裂缝后面是无尽的虚空,虚空中,一颗巨大的、跳动的、长满眼睛的心脏,正缓缓挤进这个世界。
咚……
咚……
咚……
心跳声响彻全城。
每一个信徒都抬起头,看着那颗遮天蔽日的心脏,脸上露出癫狂的喜悦。
月神使者跪下了,张开双臂:“恭迎吾神——降临!”
陈默一拳轰退将军,抬头看着天空,脸色惨白。
老王从巷口冲出来,看着那颗心脏,骂了句脏话。
苏小婉扶着怀孕的李秀英刚出楼道,看见天空的景象,腿一软差点跪下。
小月抱着昏迷的母亲,肩膀血流如注,仰头看着那颗心脏——那些眼睛,成千上万的眼睛,同时转动,看向她。
所有眼睛都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