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!”陈默咬牙支撑,“碎片是关键……不能丢……”
屏障的裂痕在扩大。陈默感觉自己的时间在被抽走——不是寿命,是更本质的东西:记忆。他想起母亲的脸,有点模糊了;想起父亲离开那天的雨,雨声听不清了。蠕虫在吃掉他的过去。
就在屏障即将破碎的瞬间,一个虚弱但坚定的声音响起:
“让开。”
时雨从小月背上滑下来,踉跄站直。她的脸色白得像纸,但眼睛很亮。她推开要来扶她的小月,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复杂的手印——那是时间守护者一族的传承印记。
“妈!你不能——”小月尖叫。
时雨没听。她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血雾。血雾在空中凝结,化作无数细小的银色符文。每个符文都在发光,都在共鸣。
“以吾之血……”时雨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敲在钟上,“开时间之门。”
她双手向前一推。
银色符文炸开,化作一道旋转的光门。门里是扭曲的彩色漩涡——时间通道,临时打开的,不稳定的时间通道。
通道产生的吸力瞬间笼罩所有人。陈默感觉身体被拽离地面,向光门飞去。他最后一眼看见的是蠕虫——它也受到了影响,巨大的身体被吸向通道,但它挣扎着,前端裂口死死咬住地面,水泥路面被撕开一道几十米长的裂痕。
“走!”时雨喊完这个字,喷出一大口血,软倒下去。
小月抱住母亲,两人一起被吸进通道。苏小婉护着婴儿,赵三卦拽着阿飞,陈默最后一个进入。进入前他回头看了一眼——蠕虫挣脱了吸力,但它没有追进来,而是停在通道口,那些齿轮状的结构疯狂旋转,像是在……记录坐标。
然后光门闭合。
世界旋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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坠落感持续了很久,又好像只有一瞬。
陈默重重摔在某种坚硬的东西上。他咳嗽着爬起来,发现自己躺在……沙滩上?
月光很亮。他抬头,看见满天的星星,还有一轮正常的、不流血的月亮。海风吹过来,带着咸腥味。他转动视线——小月抱着昏迷的母亲跪在不远处,苏小婉坐在地上检查婴儿,赵三卦在呕吐,阿飞捡着散落的枪支。
他们在一片海滩上。身后是茂密的热带丛林,前方是漆黑的大海。海浪拍打着沙滩,声音规律而遥远。
陈默站起来,走到小月身边。时雨还有呼吸,但很微弱,嘴角还在渗血。小月哭着给她擦血,手在抖。
“她强行打开通道……伤到本源了……”小月声音哽咽,“需要时间碎片补充……可我们没有……”
陈默看向苏小婉。苏小婉对他摇头——婴儿手中的碎片光芒暗淡了很多,刚才的通道消耗了它大部分能量。
赵三卦吐完了,踉跄走过来,掏出罗盘。罗盘指针疯转几圈,然后突然停住,指向大海方向。
“这是什么地方?”阿飞问。
没人知道。
陈默望向大海。月光下,海平面尽头,隐约有一个黑色的轮廓。太远了,看不清细节,只能看出那是一座岛。岛屿的形状……
他眯起眼。
岛屿的形状,像一条盘踞的龙。
烛龙岛屿。
父亲留下的信息,烛龙岛屿。他们到了。
但陈默没有感到喜悦。他想起离开前蠕虫最后的举动——它在记录坐标。那东西有智慧,它知道他们去了哪里。而时雨重伤,碎片能量耗尽,他们被困在这座未知的岛屿上。
远处传来丛林里的鸟叫声,嘶哑诡异,不像正常的鸟。
陈默握紧拳头。
新的危机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