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婶,”他开口道,“这种情况,晚辈需要去您家实地勘查,才能确定原因,想出对策。”
“那……那白道长能去吗?”李寡妇急切地问。
“能是能,”白朴顿了顿,“不过……这属于法事范畴,需要收费。”
“多少钱?”李寡妇问。
“基础勘查两块,若需做法事,视情况另计。”白朴按老陈那套价目表说道,“先付定金两块,事成后结清余款。若勘查后认为无事,定金不退,但会赠您一张安神符,保您心安。”
李寡妇犹豫了。她捏了捏手帕,小声说:“三块行不行?我男人生前就抠,省惯了……”
白朴一愣。这砍价砍得……还挺实在。
“李婶,”老陈插嘴道,“咱们这是正经法事,不是买菜。两块定金是规矩,不能少。”
“可……可我手里就三块大洋,”李寡妇哭丧着脸,“还是我男人留下的。白道长,您行行好,三块,您帮我看看,要是真能让我睡个安稳觉,我……我给您立长生牌位!”
白朴看着李寡妇哀求的眼神,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单生意,赚不了多少钱,但……他需要实战经验,也需要口碑。李寡妇这事要是处理好了,在镇西那片能传开,比什么都强。
“行吧,”他点头,“三块就三块。但说好了,先付定金两块,事成后再付一块。若勘查无事,定金不退,赠安神符。”
“谢谢白道长!谢谢!”李寡妇连声道谢,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,小心翼翼打开,里面是三块银元。她数出两块,递给白朴。
白朴接过,递给老陈记账。老陈虽然心疼少赚了,但也没说什么,老老实实记下:“收李寡妇定金两块,法事费总三块。”
“李婶,”白朴道,“您先回去,我准备一下,今晚去您家看看。”
“今晚?”李寡妇一惊,“晚上去?那……那不是更……”
“就是要晚上去,”白朴解释,“您说的那些现象都是夜里发生,白天去看,看不出什么。”
“可……可万一……”李寡妇脸都白了。
“放心,”白朴安抚道,“晚辈既然接了这活儿,就有把握。您回去后,该做什么做什么,就像平时一样。我亥时(晚上九点到十一点)过去。”
“那……那我在家等您。”李寡妇站起身,又鞠了一躬,这才忐忑不安地走了。
她一走,老陈就凑过来:“老板,三块大洋,这活儿接得亏啊!”
“亏什么?”白朴道,“两块定金已经收了。要是真有事,解决了一块尾款。要是没事,白得两块,还送张成本五分的符。怎么算都不亏。”
“可万一是真闹鬼呢?”老陈缩了缩脖子,“李寡妇说得有鼻子有眼的,敲窗户,摸脚……听着就瘆人。”
“是瘆人,”白朴笑笑,“所以才要去看看。而且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