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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八章:寡妇敲门(下)(1 / 2)

他顿了顿,眼神认真起来:“老陈,咱们开的是白事店,做的是殡葬法事。有些钱能赚,有些钱不能赚。李寡妇这样的,丈夫刚走,独居在家,心里害怕,咱们能帮就帮。赚多赚少是其次,重要的是把事情办妥,让人心安。”

老陈愣了愣,然后点头:“老板说的是。那……今晚我要去吗?”

“当然,”白朴道,“你是我伙计,这种场合怎么能少?再说了,多个人多个照应。”

“可我……”老陈腿有点软。

“怕什么,”白朴拍拍他肩膀,“有我在。再说了,你是见过世面的人,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,这点阵势就怂了?”

“那……那不一样啊,”老陈哭丧着脸,“江湖上是骗人,这可是真可能见鬼……”

“所以才要你去,”白朴笑道,“让你见识见识,什么叫真正的道法。以后跟人吹牛,也有资本。”

老陈没话了。他确实有点好奇,但也确实怕。

白朴不再理他,转身去后院准备东西。桃木剑、符袋、罗盘、朱砂、黄纸,一样样检查。想了想,又画了几张镇宅符、安神符备用。

准备得差不多了,他坐在院里,看着渐渐西斜的日头。心里其实也有点打鼓。理论他懂,但实战……这是第二次。第一次是王屠户家,结果是老鼠。这次李寡妇家,会是什么?

“老板,”老陈又凑过来,“晚饭想吃啥?我多做点,吃饱了好干活。”

“随便弄点,”白朴道,“简单些,别太油腻。晚上要做事,吃多了犯困。”

“哎,好。”

晚饭是稀饭咸菜,加两个馒头。白朴吃得很快,吃完又检查了一遍装备。天色完全黑透时,他背上挎包,对老陈说:“走。”

两人锁好店门,朝镇西走去。

任家镇不大,从主街到镇西,不过一炷香的路程。但夜晚的镇子很安静,路上几乎没有行人。只有偶尔几声狗吠,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
老陈举着盏灯笼,手有点抖。灯光在青石板路上跳跃,拉出两人长长的影子。

“老板,”他小声说,“我听说……李寡妇家那一片,以前是乱葬岗。”

“胡说,”白朴道,“镇西那片是老宅区,住了几代人,怎么可能是乱葬岗。”

“真的,”老陈坚持,“我小时候听我爷爷说过,任家镇早年小,镇西是片荒地,埋过不少死人。后来镇子扩建,才在那盖了房子。李寡妇家那宅子,少说也有七八十年了,阴气重。”

白朴没接话。他其实知道,民国时期很多城镇都有这种情况。老宅年久失修,加上居住者心理作用,确实容易产生“闹鬼”传闻。但具体到李寡妇家,还得看了才知道。

走到镇西,李寡妇家很好认——一排老宅中,唯一亮着灯的那家。灯光昏黄,从纸窗透出来,在夜色中显得孤零零的。

白朴上前敲门。敲了三下,等了一会儿,门开了条缝。李寡妇的脸露出来,看见是白朴,才松了口气,赶紧开门。

“白道长,您可来了。”她声音发颤。

“李婶别怕。”白朴迈步进门,老陈紧跟其后。

院子不大,典型的南方老宅格局。正房三间,东西厢房各两间,院子里有口井,井边有棵老槐树。房子确实有些年头了,木柱漆色斑驳,瓦片间长着杂草。

“您说的敲窗户,”白朴问,“是哪扇窗?”

“就……就我卧室那扇。”李寡妇指指正房东间,“朝北的。”

白朴走到那扇窗前。窗是木格纸窗,有些地方的纸破了,用浆糊糊着。他用手推了推,窗棂有些松动。

“李婶,”他转身问,“您丈夫生前,是做什么的?”

“是……是教书先生,”李寡妇道,“在镇上学堂教了十几年书。”

“教书的,”白朴点头,“那应该是个讲究人。他敲窗户,是不是很有节奏?比如……一长两短?”

李寡妇眼睛一亮:“对对对!就是一长两短!白道长,您怎么知道?”

“猜的,”白朴道,“读书人讲究礼数,敲门敲窗都有规矩。一长两短,是礼貌的敲法。”

他顿了顿,又问:“您说摸脚……具体是什么时候?您睡着的时候?”

“是……是半夜,”李寡妇脸又红了,“我睡到一半,觉得脚上一凉,然后……然后就觉得有手在摸。我吓醒了,又什么都看不见。”

白朴点点头,没再问。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,看了看那口井,又看了看那棵老槐树。然后对李寡妇说:“李婶,您先回屋休息。我和伙计在院里守着,看看今晚会不会有事。”

“您……您不进屋?”李寡妇问。

“不进了,”白朴道,“我们在外面看得清楚。您该睡就睡,就像平时一样。无论听到什么,看到什么,都别慌,有我们在。”

李寡妇犹豫了一下,还是点点头,回屋去了。门关上,灯也灭了。
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只有月光洒在地上,清清冷冷的。

老陈凑到白朴身边,压低声音:“老板,咱们真在外面等?”

“不然呢?”白朴找了块石头坐下,“进屋反而看不清。就在这儿等,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怪。”

“可……可万一真有鬼……”老陈腿又开始抖。

“有鬼才好,”白朴道,“咱们就是干这个的。没鬼,这钱赚得不踏实。”

老陈没话了,只好在旁边蹲下,眼睛四处乱瞄,生怕角落里突然冒出个什么东西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亥时过了,子时将近。夜深了,风也大了。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叶被风吹得哗哗作响,在月光下投出张牙舞爪的影子。

老陈打了个哈欠,有点犯困。但一想起这是来捉鬼的,又赶紧打起精神。

忽然,一阵风吹过,正房东间那扇朝北的窗户,“吱呀”一声,轻轻晃了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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