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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八章:寡妇敲门(下)(2 / 2)

老陈一个激灵,抓住白朴的胳膊:“老板!窗、窗户动了!”

“是风,”白朴平静地说,“窗棂松了,风一吹就动。”

果然,那窗户晃了几下,又停了。

但没过多久,又一阵风吹来。这次,窗户发出了“笃、笃、笃”三声响。

一长两短。

老陈汗毛都竖起来了:“老、老板!敲窗户!真敲了!”

白朴站起身,走到那扇窗前。他伸手摸了摸窗棂,又抬头看了看屋顶。然后,他退后几步,从挎包里取出罗盘,平放在掌心。

罗盘指针微微转动,最后指向北方——正常。

他又取出张符纸,沾了点口水,贴在窗户上。符纸在夜风中轻轻飘动,但没其他反应。

“老板,”老陈声音发颤,“是不是……是不是该做法了?”

“不急,”白朴道,“再看看。”

他走回原来的位置坐下,眼睛盯着那扇窗。老陈虽然怕,但也只能硬着头皮陪着。

又过了约莫一刻钟,屋子里传来李寡妇的一声低呼。

“来了!”老陈跳起来,“摸脚了!肯定是摸脚了!”

白朴快步走到门前,轻轻敲门:“李婶,没事吧?”

门开了,李寡妇披着衣服,脸色苍白:“白、白道长,刚才……刚才又来了!摸我脚!我、我感觉到了!”

“您别慌,”白朴安抚道,“我进去看看。”

他迈步进屋。屋子不大,摆设简单。一张床,一个衣柜,一张桌子,两把椅子。床上被褥凌乱,显然李寡妇刚才吓得坐起来了。

白朴走到床边,蹲下身,仔细看床底。床下有些灰尘,还有些杂物。他伸手进去摸了摸,忽然摸到个毛茸茸的东西。

那东西“喵”地叫了一声,窜了出来。

是一只黑猫。不大,毛色杂乱,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绿光。它窜到墙角,警惕地看着白朴。

“猫?”李寡妇愣了。

“您家养猫?”白朴问。

“没、没有啊,”李寡妇摇头,“这……这猫哪来的?”

白朴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窗户关着,但窗纸有处破了,猫能钻进来。他再仔细看,发现窗外的老槐树有根树枝伸到窗前,猫可以顺着树枝爬上来,从破洞钻进屋。

“李婶,”他转身道,“您说的‘摸脚’,是不是感觉凉凉的,毛茸茸的?”

李寡妇想了想,点头:“是……是有点凉,毛茸茸的……”

“那就对了,”白朴指着墙角那只黑猫,“是它。半夜从窗户钻进来,跳上床,碰到您的脚。猫爪子凉,毛茸茸的,您半梦半醒,以为是……”

他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了。

李寡妇愣在那儿,看看猫,又看看窗户,脸一阵红一阵白。最后,她“哇”地一声哭了出来:“我……我还以为是我男人回来了……原来……原来是只野猫……”

白朴没说话,等她哭够了,才道:“李婶,您丈夫走了,您心里难过,这我懂。但人死不能复生,您得往前看。夜里独居,心里害怕,就容易胡思乱想,把一些正常现象当成灵异。这只猫,还有风吹窗户的声音,都被您脑补成了亡夫回魂。”

他顿了顿,从挎包里取出一张安神符,递给李寡妇:“这张符您贴在床头,能安神定惊。另外,窗户破了,明天找人补补。树枝伸到窗前,该修剪就修剪。夜里睡觉前,检查好门窗,心里踏实了,自然就能睡好。”

李寡妇接过符纸,擦了擦眼泪,哽咽道:“白道长,谢谢您……我……我真是糊涂了……”

“人之常情,”白朴道,“您节哀顺变。日子还长,得好好过。”

李寡妇连连点头,从怀里掏出剩下那一块大洋,双手奉上:“白道长,这是尾款。您别嫌少,我……我真是……”

“够了,”白朴接过钱,“定金两块,尾款一块,正好三块。这单生意,了了。”

他又交代了几句,这才带着老陈离开。

走出李寡妇家,老陈长长舒了口气:“老板,原来是只猫!吓死我了!”

“你以为是什么?”白朴笑笑。

“我以为是真闹鬼呢,”老陈挠头,“结果……又是乌龙。”

“乌龙不好吗?”白朴道,“没鬼最好。咱们赚钱,人家心安,两全其美。”

“那倒也是,”老陈点头,又想起什么,“老板,您怎么知道是猫?”

“猜的,”白朴道,“窗户朝北,床正对风口,风吹窗户会有声音。窗纸破了,可能有小动物钻进来。李寡妇独居恐惧,半梦半醒间,容易产生错觉。把这些因素一结合,大致就能猜出原因。”

“高明!”老陈竖起大拇指,“老板,您这脑子,真厉害!”

白朴没接话。他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,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。

李寡妇这单,解决了。但周财主那宅子,还有湘西的活儿,都在等着。那些,可就不一定是乌龙了。

路还长,挑战还多。但,一步一步来。

热血,在平静的夜色下,缓缓流淌。

他知道,这才只是个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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