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能帮它们找到归处，也是一桩功德。
“白老板，”秋生忽然一拍大腿，“要不……您带上我们呗？我和文才虽然本事不大，但好歹是九叔的徒弟，给您打个下手还是可以的！”
文才连连点头：“对对对！我们也能帮忙！”
白朴看着两人期待的眼神，笑了：“行。不过真要去的话，得先跟你们师父打个招呼。”
“没问题！”秋生拍胸脯，“师父那边我去说！他最疼我了，肯定同意！”
白朴笑笑，没戳穿——九叔要是真“最疼”秋生，也不会天天罚他抄书了。
三人回到白事店时，已是傍晚。
老陈正在门口张望，见他们回来，连忙迎上来：“老板，你们可算回来了！下午有人来找您！”
“谁？”
“王屠户！”老陈说，“就是之前说家里闹老鼠那个王屠户！他提着半扇猪肉来，说感谢您上次帮忙，他家再没‘动静’了。猪肉我收下了，放后院井里镇着呢。”
白朴点点头。这算是个好消息。
“还有，”老陈压低声音，“下午我打扫堂屋的时候，那面镜子……又不对劲了。”
“镜子？”白朴想起那面从当铺收来的古镜。
“嗯。”老陈脸色有些发白，“我本来想擦擦灰，结果掀开布一看……镜子里好像有影子在动。不是咱们的倒影，是……别的东西。”
白朴快步走进堂屋。
古镜还摆在柜台上，盖着蓝布。他掀开布，镜面在黄昏的光线中泛着幽光。
乍看之下，没什么异常。
但当他盯着镜面超过三秒时，镜中的影像开始波动。就像水面被投入石子，泛起涟漪。
涟漪中，映出的不是他的脸，而是一个模糊的场景——许多影子，挤在一个狭窄的空间里，影影绰绰，看不真切。
和下午看到的一样。
但这次，白朴注意到一个细节：那些影子的背后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。
很微弱的光，一闪一闪的，像是什么东西的反光。
“老板？”老陈凑过来，“您看到了吗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白朴盖回蓝布，“这镜子……先别动。等我查查资料。”
他隐约觉得，这面镜子，和镇子西边的游魂聚集，或许有什么联系。
夜渐深。
白朴独自坐在后院，面前摊开《茅山术入门》。书页在油灯下泛黄，上面的字迹有些已经模糊。
他翻到“器物篇”，寻找关于镜子的记载。
“镜者，鉴形之物，亦能鉴魂。古镜通灵，可映阴阳……”
他一行行看下去，忽然，一段记载引起了他的注意：
“若遇古镜映异象，多为镜灵未散，或镜中封印之物欲出。处置之法，需先辨其善恶……”
镜灵？封印？
白朴想起下午镜中看到的那些影子。如果那些不是幻觉，而是真实映出的景象……那这面镜子，恐怕不只是“邪门”那么简单。
他合上书，抬头看向夜空。
星辰稀疏，月亮被薄云遮掩，只透出朦胧的光。
任家镇的夜，安静得有些过分。
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很快又沉寂下去。
白朴深吸一口气，感受着夜风的凉意。
来到这个世界不过几天，他已经经历了尸变、闹鬼、游魂聚集……接下来还会有什么？
他不知道。
但有一点他很清楚：既然来了，既然有这个能力，就不能袖手旁观。
那些游魂，那面镜子，镇子西边的异常……他要一件件查清楚。
这是他的责任，也是他的道。
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。
角落里，小黑——那只通灵的黑猫，悄无声息地跃上墙头。它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发光，看向白朴，又看向镇子西边的方向。
然后，它轻轻“喵”了一声。
像是在说：准备好了吗？
新的挑战，就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