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加多少?”老周挑眉。
“加五块风险费!”老陈伸出五根手指,“一共十五块!先付定金五块!”
茶客们哗然。
“十五块?够买两头猪了!”
“老陈你这是坐地起价啊!”
“人家白老板还没说话呢……”
白朴按着老陈坐下,对老周道:“周先生,十块够了。不过我需要准备些东西,三日后动手。”
“成!”老周点头,“我这就去赵寡妇家说。白老板,需要什么尽管开口。”
“朱砂、黄纸、红绳、铜钱,这些我店里有。”白朴沉吟道,“还需一只活公鸡,要三年以上的。再要一面铜镜,越大越好。”
“铜镜?”老周不解。
“水鬼畏镜,尤其是铜镜,可照出其形。”白朴解释,“公鸡血至阳,可破阴邪。另外,还需借条船。”
“船好说,镇西王老头有条渔船,我去借。”老周记下,“公鸡和铜镜,我让人准备。”
事情就这么定下了。
出了茶馆,老陈一路唠叨:“老板,您也太实诚了!十五块啊,他肯定能给!您这一张口,五块没了!”
“老陈,”白朴停下脚步,看向他,“你真觉得,咱们该靠这个发财?”
“那当然……”老陈话说到一半,见白朴神色严肃,噎住了。
“水鬼索命,十年九条人命。”白朴望向西边,那里隐约可见河水的反光,“咱们开店是为赚钱,更是为救人。若事事讨价还价,与那些江湖骗子何异?”
老陈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“况且,”白朴继续往前走,“这案子不简单。水鬼通常只找一个替身就能投胎,这西河水鬼却年年害人,其中必有蹊跷。我怀疑……河里不止一个水鬼。”
老陈腿一软:“不、不止一个?”
“可能是有更凶的东西在操控。”白朴眉头微皱,“得先查清楚。”
回到白事店,已近黄昏。秋生和文才正蹲在门口逗小黑,见他们回来,齐齐起身。
“白老板!”秋生笑嘻嘻凑过来,“听说你接了大活儿?西河水鬼?”
消息传得真快。白朴点点头:“三日后动手。”
“带我们去见识见识呗?”文才也凑过来,眼里闪着光,“我们还没见过水鬼呢!”
“不行。”白朴断然拒绝,“水下凶险,你俩功夫没到家,去了是添乱。”
“我们可以在岸上帮忙啊!”秋生不服,“我力气大,能拉绳!文才眼神好,能望风!”
“就是就是!”文才猛点头。
正说着,对面义庄的门开了。九叔一袭灰袍走出来,目光落在白朴身上。
白朴心里一紧。自李寡妇那事后,九叔对他的态度缓和了些,但依然严肃。这水鬼的案子,九叔想必也听说了。
果然,九叔踱步过来,扫了秋生文才一眼:“你俩很闲?”
两人顿时蔫了,缩到一边。
九叔看向白朴:“西河的案子,你接了?”
“是,前辈。”白朴恭敬道。
“有几成把握?”
白朴想了想:“若只是普通水鬼,七成。但此事蹊跷,可能另有隐情,需查过才知。”
九叔点点头,没说话,背着手在店门口踱了几步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水鬼畏阳,”九叔突然开口,“午时阳气最盛,是动手的最佳时机。但西河水深,午时阳光难透水底,效果有限。”
白朴认真听着。
“你可备了避水符?”
“备了,但效果……”白朴苦笑,“上次试过,只能坚持十息。”
“符纸刷桐油,三遍。”九叔道,“用油纸包裹,以红绳系在腕上。入水前咬破舌尖,以阳血激发符力,可延至三十息。”
“谢前辈指点!”白朴眼睛一亮。这法子他书上读过,但细节处从未深究。
“还有,”九叔继续道,“水鬼无形,寻常桃木剑威力减半。可用铜钱剑,以红绳串五帝钱,浸泡公鸡血三日,专破水鬼阴体。”
“晚辈记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