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,谁说网球不能杀人?”
他的目光微微抬起,那双漆黑的瞳孔深处,闪过一丝与他慵懒外表截然相反的锋芒。
“万法归宗。”
“只要心中有剑,万物皆可为剑。”
“强词夺理!”
宗神严铁发出一声冷哼,道场内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几分。
“那你倒要向我证明看看,离家数月,你的‘剑’,有没有因为这些无聊的游戏而变钝!”
宗神一没有再说话。
沉默,在空旷的道场中蔓延。
他只是伸出右手,食指探出。
那是一根极其好看的手指,修长、白皙,指节分明,宛如艺术品。
然后,他用这根手指,对着面前那张由整块花梨木制成的厚重茶几,轻轻点了下去。
那茶几下方,还垫着一块家族用来给弟子练习指力,厚达三公分的特种钢板。
噗。
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听清的闷响。
那声音,不像是手指戳刺木头,更像是利刃切入温热的豆腐。
在宗神严铁骤然收缩的瞳孔中,宗神一的手指毫无阻碍地洞穿了坚硬的实木桌面。
紧接着,穿透了桌面下方的特种钢板。
整个过程,没有一丝停顿,流畅得令人心悸。
当他抽出手指时,那根白皙的手指上,甚至没有留下一丝红印,干净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只有茶几与钢板上,留下了一个光滑、圆润,边缘平整得不可思议的指洞。
阳光透过道场的窗棂,一束光尘正好穿过那个小孔,在地面上投下一个明亮的光斑。
满室寂静。
连空气的流动都仿佛停止了。
良久,宗神严铁才缓缓收回了目光。
他眼底深处那抹一闪而逝的震动与赞赏,被他迅速用更深的严厉所掩盖。
但他的呼吸,终究是乱了一瞬。
“既然你有这种觉悟,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他的语气依旧强硬,却不再是单纯的质问,而是化为了一道命令。
“家族已经为你安排好了冰帝学园的入学手续,这是董事会的决定,也是对你这几年在外‘游玩’的最后通牒。”
老人的目光再次变得锋利,死死锁定在宗神一的脸上。
“但我有一个要求——”
“既然要玩,就必须站在顶点!我要你在那个所谓的全国大赛中,拿到冠军!”
“用你的方式,向世人,向家族里那些老顽固证明,宗神家的武学,无论涉足哪个领域,都必然是最强!”
“如果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的寒意几乎要冻结血液。
“输了任何一场比赛,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地滚回来,继承家业,从此封剑!”
宗神一缓缓站起身。
他重新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衣领,抚平了上面并不存在的褶皱。
一抹自信而冷酷的弧度,在他的嘴角悄然勾起。
“无聊的任务……”
他低声自语,像是在评价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。
“不过,既然是命令,接下又何妨。”
他转过身,向道场外走去。
当他拉开沉重的木门时,门外,一位身穿典雅女仆装、容貌清冷绝美的少女,早已静候多时。
她的站姿无可挑剔,气息平稳悠长,显然也是一位身手不凡的高手。
“早川,备车。”
宗神一没有停下脚步,声音从前方传来。
“让我们去看看,这个所谓的充满了热血与青春的网球世界……”
他的背影没入阳光之中,只留下一句冰冷而又充满了绝对自信的话语,在空气中缓缓消散。
“到底能不能,承受得住我的‘剑’。”
“是,少爷。”
名为早川的少女深深鞠躬,声音清脆,不带一丝情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