迹部景吾率先打破了这片沉寂。
他将手中的杯子在桌上轻轻一顿,杯底与洁白的桌布接触,发出一声沉闷而清晰的声响。
声音直接,锐利,不带任何拐弯抹角。
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穿过长桌,精准地锁定宗神一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力。
迹象部的骄傲,不允许他进行任何形式的试探与迂回。对于宗神一这种级别的存在,任何多余的言语都是对彼此时间的浪费。
然而,宗神一并未立刻回答。
他甚至没有抬眼去看迹部景吾。
他的注意力,全然集中在自己面前那份餐盘上。
顶级鹅肝被煎至完美的金黄色,表面微焦,内里却依然保持着入口即化的柔嫩。
宗神一左手持叉,右手握刀。
银质的餐刀在他手中,仿佛拥有了生命。刀锋落下,没有丝毫迟滞,悄无声息地切下一小块。
动作优雅,从容,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精准。
那不像是在切割食物,更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、不容打扰的仪式。
他用叉子将那一小块鹅肝送入口中。
然后,他闭上了双眼。
极致的肥美与浓郁的香气,瞬间在味蕾之上炸裂、绽放、融化。油脂的芬芳包裹住整个口腔,顺着喉咙滑下,留下一道温润的余韵。
他细细地咀嚼,感受着每一个味觉细胞被唤醒、被满足的过程。
时间,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。
对面的迹象部景吾没有催促,只是静静地看着。他嘴角的笑容依旧高傲,但眼神深处,却多了一丝凝重。
他意识到,宗神一正在用这种方式,夺走这场谈判的节奏主导权。
他用沉默和等待,来消解迹部景吾开场时营造的压迫感。
直到那块鹅肝被完全咽下,所有余味都被品尝殆尽。
宗神一才拿起旁边的餐巾,慢条斯理地,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。
一系列动作完成,他才终于抬起眼帘。
那双幽深的黑色瞳孔,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,与迹部景吾的目光在空中交汇。
“我对加入哪个学校,并没有所谓的归属感。”
他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,像是深夜里结冰的湖面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但这种平淡之下,却隐藏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。
仿佛冰帝也好,其他任何学校也罢,在他眼中并无本质区别。
它们都只是一个选项。
一个符号。
“我只需要一个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