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与此同时，利用击球点那一瞬间的微妙偏差，将空气阻力的影响，完美消除了……”
他的每一个字，都像是一记重锤，敲在井上守的心上。
这些专业到近乎玄学的分析，井上守一个字都听不懂，但他能感受到南次郎语气中的震撼。
“这种技巧……这种对身体极限的压榨与掌控……”
南次郎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，转向了井上守，眼神中带着一种看疯子似的惊骇。
“只有在剑道上，浸淫数十年，达到‘宗师’境界的人，才有可能触碰到这个领域！”
“把这种用于一击毙命的杀人技，运用在网球上……”
南次郎的声音停顿了一下，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。
“这小子是个疯子！”
“南次郎先生，您的意思是？”
井上守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干涩，他咽了口唾沫，感觉自己的喉咙发紧。
南次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，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宿敌般的郑重。
“井上，这个少年，他不仅仅是一个网球天才。”
他的声音沉稳而清晰。
“他更是一个天生的、不折不扣的武道怪物。”
南次郎的目光穿过拉开的纸门，望向窗外无尽的雨幕。
那密集的雨丝，仿佛在夜色中交织成了那个白衣少年的影子，冰冷，漠然，带着俯瞰众生的孤高。
“现在的龙马如果遇到他……”
南次郎的思绪，飘向了远在美国的那个臭小子。
“恐怕连一局都拿不下来。”
这句话，让井上守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。
但他知道，南次郎还没有说完。
“搞不好，”南次郎的声音压得更低，带着一丝真正的忌惮，“连那小子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网球之道，都会被彻底斩断。”
斩断道心！
这四个字，比任何关于胜负的评价都更加沉重，更加恐怖！
井上守震惊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，只是呆呆地看着南次郎。
那个传说中的武士，那个永远吊儿郎当、仿佛对一切都无所谓的越前南次郎，竟然会对一个高中生做出如此恐怖的评价！
南次郎沉默了片刻，弯腰，重新捡起了地上的泳装杂志。
他试图让自己回到刚才的状态，但那双眼睛里的光，却再也无法回到之前的慵懒。
他的心思，显然已经完全不在那些印刷精美的图片上了。
他只是喃喃自语，声音轻得几乎要被外面的雨声淹没。
“看来，沉寂了许久的网球界……”
“要迎来一场真正的腥风血雨了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