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京,夜色深沉。
雨声连绵不绝,在古旧的寺庙屋檐下汇聚,沿着瓦片的缝隙滴落,在庭院的青石板上溅开一圈圈细小的涟漪。
深夜的寺庙内,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孤灯。
职业记者井上守浑身湿透,连夜的奔波让他脸上写满了疲惫,但他的眼神却异常亢奋,燃烧着某种职业性的狂热。
他站在一位中年男人面前,呼吸急促,几乎是在用一种哀求的语气说话。
“南次郎先生!请您务必看看这个!”
被称为“南次郎”的男人,正是曾经立于世界网坛之巅,如今却早已退隐的传说——“武士”越前南次郎。
他正以一个毫无形象的姿势躺在榻榻米上,手里还捧着一本封面花哨的泳装杂志,对井上的焦急置若罔闻。
“啊呀呀,大半夜的,这么大的雨,有什么网球比泳装美女还好看吗?”
南次郎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,目光轻佻地从杂志封面扫过,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井上守塞进放映机里的录像带。
那是他冒着极大的风险,偷偷录下的宗神一对战橘吉平的比赛录像。
电视屏幕闪烁了几下,出现了模糊的赛场画面。
井上守紧张地盯着南次郎,手心都在冒汗。
就在南次郎准备收回视线,继续欣赏他的杂志时,屏幕上的画面恰好定格。
白衣少年站在发球线上,身体微微下沉,右手握着球拍,摆出了一个古怪而充满力量感的起手式。
“嗯?”
南次郎原本慵懒散漫的眼神,在那一瞬间骤然收缩。
瞳孔深处,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。
他猛地坐直了身体,动作迅猛得不符合他此刻的懒散人设。
啪嗒。
手中的泳装杂志滑落在地,他却浑然不觉。
他的视线,死死地钉在电视屏幕上那个少年的动作上。
作为曾经站在世界之巅的男人,他的眼力,他的境界,远非井上守这种普通人可以企及。
在井上守看来,那只是一个快到极致,让网球凭空消失的发球。
但在南次郎的眼中,他看到的,是完全不同的东西。
是更深层次的、令人脊背发凉的本质。
“那个起手式……”
南次郎的声音低沉下来,失去了方才的轻浮,带着一种剖析猎物般的锐利。
“那是古流剑术的‘居合’?”
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屏幕中宗神一持拍的手腕,以及挥拍瞬间那细微到几乎无法捕捉的肌肉颤动。
表情,变得严肃,一种许久未曾出现过的凝重。
“不,那不是什么魔术……”
南次…郎的呼吸变得轻微,他仿佛在通过屏幕,与那个少年进行一场跨越时空的对峙。
“那小子,将手臂挥动的频率,强行提升到了人类视觉动态捕捉的极限之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