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球。
千石的虎炮带着强烈的旋转压向底线。
宗神一只是随意地挥拍,球拍精准地碰到了球。
一个完美的回击角度。
可网球飞过中线时,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向下按了一下,擦到了球网的白边。
球没有过去。
它软绵绵地挂在了网上,然后滚落。
第二球。
一个普通的对角抽击。
宗神一的回球角度刁钻,精准地瞄准了边线。
然而,就在网球即将落地的瞬间,一阵不大不小的风恰好吹过球场。
那阵风,将原本百分之百压线的球,向外吹了仅仅几厘米。
出界。
第三球。
宗神一移动脚步,似乎是脚下不稳,身体出现了一个微小的趔趄。
这个失误导致他挥拍的动作变形,没能打正球的甜区。
砰。
一声闷响。
网球失去了控制,高高地扬起,划出一道滑稽的抛物线,直接飞向了观众席。
“Game!山吹千石清纯,1-0!”
裁判高声宣布。
整个球场,陷入了一瞬间的寂静。
然后,山吹的应援区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。
“哇!真的好幸运啊!”
“千石前辈太厉害了!连那个怪物都会失误!”
“赢了!我们破发了!”
山吹的啦啦队成员们激动得又蹦又跳,仿佛已经看到了最终胜利的曙光。
千石清纯也有些难以置信,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,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开心。
“看来今天的运势是大吉啊!”
他笑着。
可是笑着笑着,那笑容就僵在了脸上。
凝固了。
一股寒意,毫无征兆地从他的脊椎骨窜了上来。
作为顶尖选手的本能,那股近乎武者的直觉,向他发出了最强烈的警报。
他看向对面。
那个男人。
那个连续三次低级失误、丢掉自己发球局的男人,身上散发出的气息,依然平静得可怕。
没有懊恼。
没有愤怒。
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乱过半分。
那双眼睛,深邃得如同古井,又或者说,是一潭死水。
无论投下多大的石子,都无法激起半点涟漪。
场边,迹部景吾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他华丽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、带着嘲讽的弧度。
“蠢货们。”
“还真以为是运气好吗?”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宗神一的恐怖。
他看穿了那副平静面具下的真正意图。
“那是猫捉老鼠的恶趣味啊……”
迹部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战栗。
“先给老鼠一点虚假的希望,让它以为自己能够逃脱,让它拼命地奔跑。”
“然后在它最得意、最放松警惕的时候……”
“再残忍地,将那份希望彻底掐灭。”
“宗神这家伙,性格真是有够恶劣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