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沉重的木门合拢,铜锁“咔哒”一声落下,将门外那个老家伙怨毒的目光,连同整个院子的嘈杂与算计,彻底隔绝。
李安邦背靠着门板,长出了一口气。
这不是疲惫,而是一种掌控全局后的松弛。
崭新的房间里,还残留着新木料和桐油的味道。后勤处的工人已经离开,留下一个完全属于他的独立王国。
一张硬木板大床靠着北墙,对面是一只带穿衣镜的大衣柜,旁边还有一张方方正正的八仙桌和两条长凳。
简单,却齐全。
在这个时代,这已是寻常人家结婚都未必能凑齐的顶级配置。
李安邦的视线在房间里缓缓扫过,心念微动。
一些暂时用不上的锅碗瓢盆、换洗衣物,凭空消失,被他悉数收入了系统附赠的次元空间。
空出来的角落,让他感觉整个房间愈发敞亮。
第一步棋,已经落下。
接下来,是犒劳自己的时间。
他没有理会墙角堆放的蜂窝煤,而是从空间中取出了一个更精致小巧的煤油炉。
紧接着,一块重达五斤,肥瘦相间、层次分明的极品五花肉,凭空出现在案板上。肉皮晶莹,瘦肉殷红,脂肪的部分在灯光下泛着羊脂玉般的光泽。
旁边,是半袋子粒粒饱满、晶莹剔透的东北精米。
在这个普通工人能分到几斤棒子面都要感恩戴德的年代,用特供猪肉配上精米白饭,这种行为无异于一种赤裸裸的炫耀。
一种对贫瘠时代的无情碾压。
李安邦挽起袖子,神情专注。
“神级厨艺”赋予他的,不仅是菜谱,更是一种融入骨髓的肌肉记忆。
只见他手腕一翻,锋利的菜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。
“笃笃笃——”
密集而富有节奏的切肉声响起,每一块五花肉都被精准地切割成大小均匀的方块。
煤油炉的火苗升腾而起,映照着他沉稳的侧脸,勾勒出坚毅的轮廓。
热锅,炼猪油。
随着“滋啦”一声爆响,肥肉下锅,金黄色的油脂被迅速逼出,一股原始的、令人疯狂的肉香开始在房间里弥漫。
下冰糖,炒出完美的枣红色糖色。
肉块入锅,在高温下瞬间锁住肉汁,表面迅速染上一层诱人的焦糖色。
姜片、蒜瓣、特供酱油、黄酒……一样样调料精准地加入。
随着一瓢开水注入,锅中“咕嘟咕嘟”地翻滚起来,那股被压抑的香气,在这一刻,如同火山喷发,彻底炸裂开来!
这香味,无比霸道。
它混合了油脂的醇厚、焦糖的甜香、酱汁的咸鲜,还有大料那画龙点睛的辛香。
它不再是单纯的食物味道,而是一种具有侵略性的信号,一种能唤醒人类最原始饥饿本能的魔鬼。
这股味道凝聚成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白色烟气,从李安邦特意留出的一条窗缝中,悍然冲了出去。
它在寒冷的夜风中没有丝毫消散,反而愈发凝练,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,瞬间扼住了整个四合院的咽喉。
前院,贾家。
“啪嗒。”
一双筷子掉在了地上。
贾家的“小祖宗”棒梗,那双总是滴溜溜乱转的眼睛此刻直勾勾地盯着房门的方向,鼻翼疯狂地翕动。
他面前的碗里,是黑乎乎的窝窝头和一碗能照出人影的清汤寡水。
“肉……”
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梦呓般的呻吟。
下一秒,理智被那霸道的肉香彻底摧毁。
“妈!我要吃肉!”
“我要吃肉!后院那个新来的做的肉!”
棒梗猛地从炕上跳下来,口水顺着嘴角流下,他像一头发疯的小兽,在地上打滚,哭闹声尖锐刺耳,几乎要掀翻房顶。
“我的乖孙哎,别哭了,别哭了。”
秦淮茹心疼地抱住儿子,可自己的肚子也不争气地“咕咕”作响。那股味道,让她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渴望着那一口油脂。
她看向自己的婆婆,眼神里充满了哀求。
贾张氏那张肥胖的老脸,此刻正紧紧贴在窗户的缝隙上,一双著名的三角眼死死锁定着后院那唯一亮着温暖灯光的窗户。
她的脸皮因为极致的嫉妒与愤怒,正微微抽搐着。
“杀千刀的小王八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