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新来的,毛都没长齐,就敢在院里这么烧包!”
贾张氏的唾沫星子喷在冰冷的窗户上,瞬间凝结成一层白霜。
“第一天住进来,就不知道提着肉来孝敬我这个院里的长辈!烧这么香,是故意馋死我们贾家吗?”
“没教养的玩意儿!等着!看老娘明天怎么拿捏你!”
她嘴里恶毒地咒骂着,那颗被贪婪和算计填满的心,已经被这股肉香彻底点燃,躁动不安。
中院,一大爷易中海家。
气氛同样压抑。
一盏昏黄的油灯,映照着桌上的一碗玉米糊糊和两个杂粮馒头。
“老易,你快吃点吧,闻着这肉味,肚子更空了。”
一大妈端着碗,脸上写满了担忧。
从轧钢厂下班回来,自己这个老头子就一直魂不守舍。
易中海手中的筷子,纹丝不动。
那浓郁的肉香,对他而言却不是诱惑,而是一把钥匙,打开了他尘封多年的心事。
下午在厂里,他远远看到了那个被厂领导亲自领进来的年轻人。
那个挺拔的身影,那个沉稳的气度,让他恍惚间看到了一个埋藏在记忆最深处的人。
他缓缓放下筷子,不顾一大妈的劝阻,转身走到炕柜前,摸索着从最底层、最深处,取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盒子。
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张已经泛黄、起了毛边的黑白老照片。
照片上,一个与他有着七八分相似的男人,穿着一身干净的工装,怀里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,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。
那是他失散了二十多年的亲大哥,易中川。
易中海颤抖着手,将照片凑到油灯下,昏暗的光线让他不得不眯起眼睛。
他努力地在脑海里,将照片上大哥的轮廓,与今天看到的那个叫李安邦的年轻人重叠。
那眉眼,那鼻梁,尤其是那股子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强大气场……
越看,心跳越快。
越看,呼吸越是急促。
“大哥的……儿子……”
“真的是安邦?”
一声压抑不住的低语,从易中海干裂的嘴唇中泄出。
浑浊的老眼里,一簇名为“希望”的火苗,骤然燃起,并且越烧越旺!
他这一辈子,最大的心病,就是膝下无子。
为了晚年有个着落,他筹谋多年,算计人心,将贾东旭一家视作自己的养老备胎。
可他比谁都清楚,贾东旭,终究是外人。
那所谓的“养老”,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利益交换。
但现在……
一个嫡亲的侄子,他大哥唯一的血脉,活生生地出现了!
而且,这个侄子不仅一表人才,更是八级工程师,前途无量!年纪轻轻,就拥有如此深不可测的背景和实力!
“嗡——”
易中海的脑子里一阵轰鸣,激动得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在倒流。
他紧紧攥着那张老照片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心中那个反复推敲、经营多年的“贾东旭养老B计划”,在这一瞬间,被他毫不留情地撕得粉碎,抛到了九霄云外!
什么贾东旭,什么秦淮茹,都滚到一边去!
这,才是他易家的根!
这,才是他易中海真正的希望!
他发誓,无论付出什么代价,他都要认下这个亲侄子!他要倾尽自己厂里八级钳工的所有人脉、资源、地位,去扶持他,去维护他!
让易家的门楣,在这座四合院里,重新光耀起来!
“老易,你又看这照片干嘛?都几十年前的老黄历了。”
一大妈见他连饭都不吃,又在对着那张旧照片发呆,忍不住唠叨起来。
“赶紧吃饭,肉香是人家的,填饱咱自己的肚子才是正经事……”
易中海仿佛没有听见。
他的世界里,只剩下照片上大哥的笑容,和那股霸道的肉香。
他的目光穿透了墙壁,落在了后院那间屋子,眼底的光芒,变得无比坚定。
他决定,明天一早,他就要去会一会这个年轻人,当面确认他的身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