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四合院的空气依然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昨夜那股霸道的肉香早已消散,但它在易中海心里点燃的火,却烧了一整夜,让他翻来覆去,几乎没有合眼。
天刚蒙蒙亮,他就再也躺不住了。
与他截然不同,后院的李安邦早已醒来。
他在院中空地打了一套拳,筋骨舒展间,肌肉发出细微而沉闷的爆响。身体素质强化液带来的改变是全方位的,他能清晰感受到每一分力量在体内流淌,五感也变得无比敏锐,连墙角下蚂蚁搬家的窸窣声都逃不过他的耳朵。
完成晨练,他回到房间,心念一动。
【叮!禽满四合院签到成功!恭喜宿主获得:麦乳精一罐,大肉包子十个!】
李安邦意念探入系统空间,看着凭空出现的物资,嘴角微微上扬。
麦乳精,这个年代绝对的奢侈品,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都未必舍得买。
还有那十个白白胖胖、冒着热气的大肉包子,每一个都足有成年人拳头大小,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。
他取出一罐麦乳精,用开水冲泡了一杯,浓郁的奶香瞬间溢满了整个小屋。再配上一个油光锃亮、肉馅饱满的包子,李安邦坐在窗前的桌旁,不紧不慢地享用着这份丰盛的早餐。
就在这时,一阵轻微、迟疑,甚至带着几分局促的敲门声响起。
“咚咚……”
声音很轻,仿佛敲门的人怕惊扰了谁,又或者,是他的内心正在剧烈挣扎。
李安邦放下了手中的搪瓷杯。
他知道,该来的人,终究是来了。
他走到门口,伸手拉开了门栓。
门外站着的人,正是他昨天在轧钢厂里见过的八级钳工,这座四合院里说一不二的一大爷——易中海。
今天的易中海,完全没有了平日里背着手、教训院里小辈的威严。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、领口和袖口都磨出了毛边的蓝色工装,脚上的布鞋沾着清晨的露水。他的脸庞沟壑纵横,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紧张,两只布满老茧的手不自然地垂在身侧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蜷缩。
他的目光落在李安邦身上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
那是一种审视,一种探究,更深处,还藏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渴求。
“李……李工程师。”
易中海的嘴唇蠕动了几下,才挤出这几个字,声音干涩得厉害。
“我,我是院里的一大爷,易中海。也算是你的老前辈。我……就是想过来跟你打个招呼,顺便关心一下,看你住得还习惯不。”
他小心翼翼地组织着措辞,语气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谦卑。
李安邦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只是平静地看着他,然后侧身让开了一条路,做了一个“请进”的手势。
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。
易中海深吸了一口气,迈步走进屋子。
他的视线几乎是立刻就被桌上的东西吸引了过去。
那是一个铁皮圆罐,上面印着鲜艳的“麦乳精”三个大字。旁边,搪瓷杯里乳白色的液体正散发着诱人的甜香。而盘子里,还剩下好几个油光锃亮的肉包子。
易中海的瞳孔骤然一缩。
这……这是什么样的生活水准!
他作为八级钳工,全厂工资最高的那一小撮人,平日里都不敢如此奢侈。
这年轻人,不仅是厂领导亲自关照的工程师,这生活待遇,更是超出了他的想象。
他心头的震撼一闪而过,很快便被更重要的事情压了下去。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,没有摆出任何一大爷的架子,也没有提昨晚那让他辗转反侧的肉香,而是决定直接切入主题。
可话到嘴边,他还是感到一阵口干舌燥。
“安邦同志,”他斟酌着开口,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,“我听杨厂长提过,你是归国华侨,这次回来……是为了寻亲?”
他死死盯着李安邦的眼睛,试图从里面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波澜。
“我……我有一个很大胆的猜测,不知道……能不能冒昧地问一句?”
他的心脏在胸膛里疯狂地擂动,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
“你的籍贯……是哪里?你的父亲,叫什么名讳?”
李安邦放下了手中的筷子,抬起眼,平静地与易中海那双浑浊又充满希冀的眼睛对视。
他知道,摊牌的时刻到了。
“我的籍贯是京城。”
他的声音清晰而沉稳,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,投进了易中海的心湖。
“我父亲……叫易安民。”
“安民!”
这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,在易中海的脑海中轰然炸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