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李安邦手腕一翻,像是变戏法一样,两瓶通体洁白,没有任何商标的酒瓶出现在桌上。
正是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的特供茅台。
傻柱的眼睛瞬间就直了。
他虽然不认识这酒瓶,但光看这质感,这瓶身,再联想李安邦的身份,立刻就明白这绝对是市面上见都见不到的内部特供好酒!
“这……这太金贵了!”
傻柱搓着手,兴奋又紧张。
“嗨!酒嘛,就是用来喝的!再金贵的酒,放着不喝,那跟白开水有什么区别?”
李安邦说着,随手撬开一瓶。
一股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的,醇厚、馥郁、酱香四溢的酒气,瞬间炸开,弥漫了整个屋子。
傻柱只是闻了一下,就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,口水不受控制地分泌。
“好酒!绝对的好酒!”
他迫不及待地倒了两杯,酒液粘稠,挂在杯壁上,久久不散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傻柱的拘谨在酒精和美食的作用下,很快烟消云散,话也多了起来。
李安邦始终带着微笑,听他说着厂里和院里的各种趣事,时不时地附和两句,气氛愈发热络。
眼看时机差不多了,李安邦夹起一块酱牛肉放进嘴里,慢条斯理地咀嚼着,目光却变得深邃起来。
“傻柱兄弟,你这人,没得说。”
李安邦一开口,就先给了一句极高的评价。
“仗义,心善,手上这厨艺更是顶尖。就凭这几样,你将来必定能成大气候。”
傻柱被夸得脸颊发烫,嘿嘿直笑,心里美滋滋的。
然而,李安邦的话锋一转,语气沉了下来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郑重。
“不过,兄弟,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你这心肠,太软了。”
“我看院里有些人,对你那是‘借肉不还、借钱不记’。”
李安邦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小锤子,精准地敲在傻柱的心坎上。
“说句不好听的,人家压根没把你当朋友,就是把你当成了可以随时取钱的米缸,可以随时使唤的免费劳力。”
“特别是贾家。”
李安邦直接点了名。
“你前前后后帮了他们多少?今天贾东旭出事,医药费你掏了,工作你还想帮着问。可他们呢?他们为你真心想过一分一毫吗?”
李安邦的话,如同当头一盆冰水,把傻柱从酒精带来的微醺中彻底浇醒。
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平时他不是没感觉,秦淮茹每次来找他,不是借钱就是借粮,要么就是让他帮忙带饭盒。
可他不愿意往深处想,总觉得一个大男人,跟一个寡妇计较这些,丢人。
“我……我那不是看她们孤儿寡母的,可怜嘛……”
傻柱嘴硬地辩解了一句,声音却虚浮无力,额角甚至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李安邦拿起酒瓶,又给他满上一杯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可怜?”
他冷笑一声。
“可怜是可怜,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!贾张氏那种人,可恨不可怜!”
“你那是帮人吗?你那是在拿自己的工资,拿自己的未来,拿自己的尊严,去填一个无底洞!去喂几条永远喂不熟的白眼狼!”
李安-邦的语气陡然加重。
“你扪心自问,你给出去的那些钱,那些粮食,那些饭盒,他们给你回报过什么?是一句发自内心的感谢,还是觉得你傻柱就该这么做?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的将来?你年纪也不小了,你自己的媳妇儿在哪里?你自己的家什么时候能成?”
一连串的质问,句句诛心!
傻柱握着筷子的手,停在了半空中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李安邦的话,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,毫不留情地剖开了他一直刻意逃避、用“心善”和“面子”伪装起来的残酷现实。
他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是啊。
他帮了秦淮茹那么多次,可秦淮茹除了说几句软话,掉几滴眼泪,还给过他什么?
没有!
什么都没有!
反而把他当成了理所当然。
冷汗,顺着他的鬓角滑落。他虽然嘴上依然说不出秦淮茹一个“不”字,但心里那座名为“理所当然”的堤坝,已经开始剧烈动摇。
看着傻柱失魂落魄的样子,李安邦知道,火候到了。
他放缓了语气,一锤定音。
“从明天起,少往他们家跑。”
“他们要是再找你帮忙,不管是借钱还是借粮,你就直接说,李安邦工程师有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了,你走不开。”
这番话,无疑是给了傻柱一个台阶,一个光明正大拒绝贾家的理由。
傻柱猛地抬起头,眼神里充满了挣扎过后的清明和一种前所未有的感激。
他端起面前那杯满满的白酒,双手捧着,站了起来。
“李哥!”
称呼,在这一刻悄然改变。
他恭恭敬敬地将酒杯举到李安邦面前,与他的杯子轻轻一碰。
“我听您的!以后您就是我大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