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的眼睛里闪着精光。
“您要是对什么事儿、什么人感兴趣,我……我能让我媳妇去吹吹枕边风,帮您搭上关系……”
这已经是把自己的老婆都当成了筹码。
他见李安邦的表情依旧平静,心一横,又抛出了一个更具体的猛料。
“还有那个刘海中!别看他天天在院里端着个二大爷的臭架子,在厂里可不干净!”
许大茂的声音更低了,带着一丝告密的快感。
“他仗着自己是七级锻工,没人敢管,经常偷偷摸摸让手底下的徒弟用厂里的料,给他自己打家具!什么桌子、椅子、柜子,都往家里搬!他还克扣徒弟们的材料费,那些小年轻敢怒不敢言!这事儿我亲眼见过好几次!”
他一口气将自己掌握的,认为对李安邦有价值的内部消息,竹筒倒豆子一般,全都倾泻而出。
这些信息,是他平日里东家长西家短,四处钻营打探来的资本。
现在,他将这些资本,悉数献上。
李安邦的脑海中,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悄然响起。
【叮!情报核验中……】
【情报一:娄晓娥家世背景。判定:属实。价值:高。】
【情报二:刘海中贪墨行为。判定:属身。价值:中等。】
李安邦的嘴角,终于勾起了一抹细微的弧度。
他需要的就是这种人。
易中海那种人,自诩正派,顾虑太多,很多事情不方便出面。
而许大茂,是真正的真小人,没有道德底线,只要给足了利益和威慑,他就能成为最锋利的刀,最灵敏的狗。
他是院里的“包打听”,是厂里的“边缘人”,能接触到许多官面上的人接触不到的阴暗角落。
“很好,大茂。”
李安邦的语气,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缓和。
这丝缓和,落入许大茂的耳中,不啻于天籁之音。
他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,感觉骨头都轻了几两。
“你是个聪明人。”
李安邦继续说道。
“聪明人,就该做聪明事。既然你选择跟我,有两件事要记住。”
许大茂立刻把头点得如同捣蒜:“您说!您说!我一定刻在骨子里!”
“第一,把你的嘴巴管严实了。今天你说的,我听的,出了这个门,就烂在肚子里。”
“第二,把你的耳朵放灵敏些。以后,院里,厂里,有什么风吹草动,第一时间向我汇报。”
李安邦的话,一字一句,都敲在许大茂的心坎上。
这是命令,也是一种认可。
他没有再说什么废话,手腕一翻,一个崭新的,印着深红天安门图案的硬壳烟盒,凭空出现在手中。
正是他之前签到获得的,市面上根本无处可寻的特供中华烟。
他随手将那包烟扔了过去。
烟盒在空中划过一道短短的抛物线,落向许大茂。
许大茂的眼睛瞬间就直了。
他几乎是扑过去的,双手颤抖着,小心翼翼地将那包烟接在怀里,动作轻柔得如同捧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。
中华!
还是这种他只在电影里,给那些真正的大领导做特写时才看到过的包装!
这包烟,不仅仅是烟。
这是身份的象征!是李工程师对他的认可!是赏赐!
一种巨大的狂喜和激动,瞬间冲垮了之前所有的恐惧和不安。
他知道,自己赌对了!
“谢谢李工程师!谢谢李工程师!”
许大茂的声音都变了调,带着哭腔。
他将那包烟紧紧地揣进怀里,贴着胸口,仿佛那里揣着的是自己的身家性命和未来的前程。
“您放心!从今往后,我许大茂,就是您在院里的‘眼睛’和‘耳朵’!谁要是敢在背后嚼您的舌根,说您一句坏话,我第一个上去撕烂他的嘴!”
他一边表着忠心,一边屁颠屁颠地躬身后退,直到退到门口,才又是一个深鞠躬,转身消失在夜色中。
屋里,重归寂静。
李安邦看着墙角还在蠕动的麻袋,眼神深邃。
许大茂这颗棋子,算是正式落下了。
有了他,自己对这座四合院,乃至对轧钢厂内部盘根错节的关系网,都将拥有一个全新的,来自阴影处的视角。
一张无形的大网,正在以他为中心,缓缓张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