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这儿卖东西,得先孝敬三爷。”
他顿了顿,按着钱袋的手又加重了几分力气,眼神里的贪婪和凶狠再不掩饰。
“货不错,钱留下。”
“人,滚蛋!”
赤裸裸的黑吃黑。
李安邦的帽檐下,眼神平静无波。
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只按在自己钱袋上的手。
他的目光,穿过刀疤脸的肩膀,看到了不远处人群中,一个穿着长衫,手里盘着两个核桃,神情倨傲的中年男人。
那人,应该就是所谓的“三爷”。
“规矩是人定的。”
李安邦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清晰有力。
“钱,是我的。”
刀疤脸壮汉愣了一下,随即怒极反笑。
“哈!给你脸了是吧!”
他按着钱袋的手猛地松开,另一只拳头,带着一股恶风,毫不留情地朝着李安邦的面门砸了过来!
这一拳,势大力沉,换做普通人,挨上一下,鼻梁骨都得断。
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。
电光火石之间。
李安邦的身形动了。
他的动作并不快,甚至有些写意。
只是微微一个侧身,壮汉的拳头就擦着他的耳边挥空。
就是现在!
李安邦的眼神骤然锐利!
宗师级的八极拳功底,在他体内瞬间引爆!
他不上步,不拧腰,只是以一种违反常理的姿态,单手探出,五指如铁钳,精准地扣住了壮汉击空的手腕。
同时,他的膝盖,以一个刁钻狠辣的角度,自下而上,狠狠顶在了壮汉柔软的腹部。
贴山靠!
“嘭!”
一声沉闷到让人牙酸的撞击声!
刀疤脸壮汉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,整个人弓成了一只煮熟的大虾,双眼暴突,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,就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。
他手里的刀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人蜷缩着,像一滩烂泥,只有出气没有进气。
另外两名手下,大脑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
当他们看到老大倒地,才猛地从腰间掏出了匕首,面色狰狞地扑了上来。
李安邦冷哼一声。
他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,身体如同没有重量的落叶,不退反进,迎着刀光冲了上去。
左边那人的匕首直刺而来。
李安邦手腕一翻,避开锋芒,顺势一掌切在他的手腕内侧。
“咔嚓!”
骨骼碎裂的脆响!
那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,匕首脱手,整个人被一股巨力带得失去了平衡。
李安邦得势不饶人,一记干脆利落的肘击,正中他的下颚。
那人眼球翻白,哼都没哼一声,当场昏死过去。
解决掉一个,李安-邦的身形没有丝毫停顿,猛地一个转身,一记鞭腿,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,精准地抽在右边那个刚刚冲到近前的打手肋下。
“砰!”
又是一声闷响。
那人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到,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,撞翻了好几个摊位,才重重摔在地上,抱着自己的肋骨,发出杀猪般的嚎叫。
整个过程,不超过十五秒。
兔起鹘落,干净利落。
原本嘈杂的鸽子市,此刻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,张大了嘴,惊恐地看着站在场地中央的那个年轻人。
他依然戴着那顶破旧的鸭舌帽,身形挺拔,仿佛刚才那番雷霆手段,与他毫无关系。
三爷手里盘核桃的动作,停下了。
他看着自己三个横七竖八躺在地上,不知死活的手下,又看了看李安邦,眼神中的倨傲和轻蔑,早已被浓浓的震惊和忌惮所取代。
踢到铁板了。
而且是一块钢板!
他缓缓从人群中走出,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对着李安邦拱了拱手。
“好身手!这位朋友,不知尊姓大名?”
李安邦抬起头,帽檐下的目光,平静地落在了三爷的脸上。
“李安邦。”
三爷心头一震。
这三个字,平平无奇,却带着一股千钧之重。
他知道,能有这种身手,还能在这种情况下保持绝对冷静的人,绝不是什么乡下来的倒爷。
他彻底放弃了任何不该有的念头。
“李兄弟,这次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!我三爷,认栽!”
三爷的姿态放得极低,语气诚恳。
“以后李兄弟在鸽子市做任何买卖,我亲自给你保驾护航!所有的抽成,一概全免!”
李安邦看着他,嘴角在阴影下,微微勾起。
成了。
通往地下的渠道,今天,被他用最直接,最有效的方式,彻底打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