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无形的“真话符”,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光芒,瞬间贴在了许大茂的后心。
许大茂对此毫无察觉,他拦在冉秋叶面前,脸上堆满了伪善的焦急。
“冉同志,我是李安邦的邻居,我叫许大茂。我今天来,是特意要告诉你一件事,你可千万别被李安邦那小子给骗了!”
他清了清嗓子,准备抛出自己精心编织的第一个重磅炸弹。
“那小子……”
他想说:“那小子在国外是个通缉犯,这次是跑路回来的!”
然而,话到了嘴边,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扭转,从喉咙里蹦出了一句完全不相干,却又无比真实的话。
“那小子,我上次偷了邻居家的鸡,偷偷藏在后院的粪堆里,被他发现他也没告我!”
“……”
空气瞬间安静了。
冉秋叶原本礼貌的微笑僵在脸上,清澈的眼眸里透出一丝错愕和不解。
许大茂自己也彻底懵了。
他的大脑一片空白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我……我刚才说了什么?
偷鸡?粪堆?
他惊恐地看着冉秋叶,冷汗瞬间就从额角冒了出来。
一定是太紧张说错了!
他赶紧摇头,试图补救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不不不!不是这个!冉同志你听我解释,我是说,李安邦在海外的生活很乱,男女关系一塌糊涂!他根本不是什么好人,他……”
他想说:“他私生活混乱,有好几个相好!”
可嘴巴再次背叛了他的大脑,用一种理直气壮的语调,喊出了另一段事实。
“他不是好人,我是!我以前为了骗小姑娘,谎称自己是厂里的干部,还偷了厂里的放映设备去黑市换钱!”
话音落下,许大茂的脸“唰”一下变得惨白。
他想捂住自己的嘴,可那张嘴就像不属于自己了一样,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倒着他内心最阴暗的秘密。
他越是想拼命诋毁李安邦,从嘴里吐出来的,就越是自己不堪入目的老底。
“我跟你说!李安邦他……”
“我把放映队的备用胶片拿去卖了,跟领导说是路上颠簸弄丢的!”
“他还……”
“我还把食堂的肉票换成钱,揣进了自己兜里!”
许大茂急得满头大汗,手脚并用地比划着,试图阻止自己这张该死的嘴。
可他说得越急,揭露得就越彻底。
那张因为惊恐和嫉妒而极度扭曲的脸,配合着他不断自曝的种种偷鸡摸狗、欺骗女性、贪污公物的丑事,构成了一副滑稽、荒诞又无比恐怖的画面。
冉秋叶听得目瞪口呆。
她从最初的错愕,到警惕,再到此刻,眼神已经变得冰冷无比。
她是一名人民教师,是学校的宣传干事,最痛恨的就是这种道德败坏、侵占公家财产的社会蛀虫!
眼前这个男人,简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反面教材!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!”
冉秋叶终于忍无可忍,清丽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。
“你简直是社会的败类!”
她怒斥一声,声音清脆而坚定。
“你给我等着!”
冉秋叶没有再跟他浪费一秒钟的时间,她猛地一转身,没有去等公交,而是径直冲回了学校大门。
她直接跑进了学校的保卫科。
“同志!我要报警!校门口有个流氓,不仅散布谣言,还亲口承认自己偷盗公家财产,投机倒把!”
许大茂还愣在原地,沉浸在无法控制自己嘴巴的巨大恐惧中。
下一秒,几名穿着制服的保卫科干事就从校门里冲了出来,一把将他按住。
偷鸡不成蚀把米。
许大茂做梦也想不到,他精心策划的毒计,最终却变成了一场指控自己的现场直播。
他不仅没能破坏李安邦的婚事,反而把自己彻彻底底地送进了保卫科。
被带走调查的那一刻,他成了全厂,乃至整个四合院最大的笑话。
而李安邦与冉秋叶的这门亲事,经过这么一折腾,反而显得更加光明正大,无可挑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