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穿过布满灰尘的窗户,投向那个喧嚣、自私、充满了算计与贪婪的院子。
他清楚地知道,自己在这个满是“禽兽”的四合院里,即将开始的新生活,一定会非常……精彩!
林卫东收回视线,将行李包随意扔在布满豁口的床板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“嘭”响。
那一百块钱和一沓厚实的票据,已经被他转移到了最贴身的内袋里,隔着一层布料,紧贴着温热的皮肤。
这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。
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尘封已久的霉味与木头腐朽的气息。墙角挂着破败的蛛网,唯一的那扇小窗户上糊着厚厚的灰垢,让本就昏暗的房间更显压抑。
他正准备先动手打扫一下,把这个临时的落脚点变得能住人。
“笃笃笃。”
房门被人敲响了。
那敲门声很急,带着一种不耐烦的催促,敲了几下便停了,仿佛笃定里面的人必须立刻回应。
林卫东眉头微动,转身拉开了门。
吱呀一声,门外站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。
来人长得尖嘴猴腮,头发用头油抹得锃亮,在屋檐透下的光里泛着油光。他身上穿着一件半旧不新的蓝色工装,脚下是一双擦得还算干净的皮鞋。
一双滴溜溜转的小眼睛,先是快速扫了一眼屋内的破败,然后才落在林卫东身上,眼神里毫不掩饰地透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“你就是新来的那个林卫东?”
来人下巴微微扬起,语调拉得长长的,阴阳怪气。
林卫东的记忆库里,瞬间就匹配上了这张脸。
后院的放映员,许大茂。
一个欺软怕硬、满肚子坏水、时刻都在算计着占点小便宜的典型小人。
“有事?”
林卫东淡淡地吐出两个字。
他没有多余的动作,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,那具刚刚被【神级八极拳】彻底改造过的身躯,如同一座潜藏着恐怖力量的火山,无形中散发出的沉凝气场,让许大茂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。
许大茂被他那冰冷深邃的眼神看得脖子一缩。
那是什么眼神?
平静,却又像是淬过血的刀锋,带着一股子能钻进骨头缝里的寒意。
但他旋即又挺起胸膛。
怕什么?
一个刚从部队回来的大头兵,浑身土气,能有什么见识?
在这红星四合院,他许大茂可是人人都要巴结的放映员,是“文化人”,是能让大家伙儿看上电影的能人。
必须得给这新来的一个下马威,让他知道这院里谁说了算,让他明白规矩!
“咳咳。”
许大茂清了清嗓子,摆出一副院里管事儿的派头。
“我叫许大茂,是这院里的……怎么说呢,反正院里大大小小的事儿,都归我管点。你刚来,很多院里的规矩,怕是不懂。”
他刻意停顿了一下,观察着林卫东的反应。
见对方依旧面无表情,他心中有些不快,直接伸出两根手指,在林卫东眼前极具暗示性地捻了捻。
那个动作,油滑又充满了市侩。
“新来的,按老理儿,都得‘孝敬’一下。我呢,也不为难你,听说你们当兵的,津贴高,兜里有货。”
“这样,拿两条好烟出来,大家认识认识。以后在这院里,我许大茂就罩着你。”
“不然的话……”他话锋一转,带着些许威胁的意味,“这院里上上下下,关系复杂得很,想给你使绊子的人,可多着呢。”
许大茂一脸得意,他几乎已经能看到林卫东那张冷脸瞬间变得谄媚,然后点头哈腰地从行李包里掏出好烟递过来的怂样了。
这种事,他干得多了,无往不利。
然而,林卫东笑了。
他的嘴角向上勾起,却没有任何笑意,那笑容冰冷得让许大茂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,后背窜起一股凉气。
“规矩?”
林卫东重复了一遍,声音不高。
“孝敬?”
他又问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一种玩味的审视。
“对啊,怎么……”
许大茂下意识地回答,可“怎么”两个字刚出口,他只觉得眼前一花!
一道黑影悍然压迫而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