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忠海在轧钢厂当了半辈子八级钳工,是厂里资格最老、地位最高的工人之一。他太清楚这枚沉甸甸的勋章,到底意味着什么!
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退伍军人!
这是活着的英雄!是国家的功臣!
这背后代表的政治资本,厚得吓人!
他原以为林卫东只是一个比较能打、有点钱的退伍兵,值得“投资”。
现在他才明白,自己错得有多离谱!
这不是什么投资品,这分明是一尊需要小心翼翼供起来的大佛!
易忠海脸上的表情,在零点一秒内,完成了从“和蔼”到“敬畏”再到“狂热”的转变。
如果说刚才只是“拉拢”,那么现在,就是不计成本的“倾力结交”!
“卫东同志!”
易忠海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无法控制的颤抖,他向前一步,双手几乎要去捧那枚勋章,却又在半空中生生停住,不敢触碰。
“你……你这真是……真是太委屈你了!住这种破地方,这简直是在打我们整个大院所有人的脸!是在打我这个一大爷的脸!”
他猛地一拍自己的胸脯,胸膛拍得“砰砰”作响。
“你放心!工作的事情,包在我身上!明天,不!我今天下半夜就去杨厂长家门口等着!就凭你这枚勋章,轧钢厂保卫科,你必须进去!而且必须给你安排最好的岗位!”
就在两人这番“亲切”交谈的当口,一个肥硕臃肿的身影,倚在了林卫东那破旧的门框上,几乎将门口的光线都挡住了。
正是隔壁的贾张氏。
她白天就被系统提醒过,此刻一双三角眼阴阳怪气地盯着易忠海送来的那碗棒子面粥,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嘟囔。
“哎呦喂,当官的就是不一样,就知道巴结当兵的。可怜我们家东旭死得早,就剩下孤儿寡母,这天寒地冻的,连口热乎的都吃不上……”
她话音未落,一个小脑袋,从她肥胖的身躯后探了出来,一双眼睛滴溜溜地乱转,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精明和贼气。
正是贾家的“贼星”——棒梗。
棒梗趁着天黑,看大人们都在门口说话,身子一缩,就想借着阴影的掩护,溜到林卫东的窗户根底下,想看看这个新来的人家,到底藏了什么好东西。
林卫东背对着窗户,正与易忠海说话。
他却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。
头也没回,反手抓起身侧一块打扫卫生时捡的木柴,手腕猛地一抖!
那块半尺长的木柴脱手而出,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,精准地砸在窗框上!
“砰!”
一声炸响,伴随着木头剧烈震动的嗡鸣!
吓得刚刚摸到窗边的棒梗浑身一哆嗦,双腿一软,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地上,“哇”地一声,撕心裂肺地哭了出来。
“谁家的孩子,自己管好点。”
林卫东冰冷的声音响起,不带一丝感情。
“再敢偷摸到我窗根底下,下次砸过去的,就不是木头了。”
“嘿!你他妈……”
一个高大的身影拎着铝制饭盒,正晃悠悠地从前院过来,准备给他的“秦姐”送温暖。
傻柱一进中院,就看到自己的“大侄子”棒梗坐在地上嚎啕大哭。
他那本就不多的理智,瞬间被怒火点燃,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,饭盒晃荡,汤水都洒了几滴,指着林卫东的鼻子就要开喷。
“一个大老爷们,跟一个孩子较什么劲?你他妈算什么东西!”
“傻柱!你给我闭嘴!”
不等林卫东有任何反应,易忠海猛地回头,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厉声呵斥!
那声音之大,震得整个中院都嗡嗡作响。
傻柱被这一声吼,直接吼懵了,伸出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他从未见过易忠海用这种眼神看自己。
那是一种混杂着极度失望与严厉警告的眼神。
“卫东同志是战斗英雄!是国家的功臣!你在这儿嚷嚷什么?还不快拉着棒梗滚回去!”
易忠海狠狠瞪了傻柱一眼,随后又满脸堆笑地拉着林卫东回屋,仿佛要将他与外面的污秽隔离开。
“卫东,别跟他们一般见识,一帮没规矩的东西。来,咱们继续说工作的事,别让这些杂碎扰了兴致……”
【叮!】
一连串清脆的系统提示音,在林卫东的脑海中接连炸响。
【检测到来自贾张氏的【嫉妒】情绪!情绪强度:中!】
【检测到来自棒梗的【恐惧】情绪!情绪强度:高!】
【检测到来自傻柱的【愤怒】情绪!情绪强度:高!】
【复合情绪触发签到,是否立即签到?】
林卫东的眼底,一片漠然。
“签到。”
【签到成功!恭喜宿主获得:特级优质猪肉二十斤(已存入随身空间)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