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卫东的眼底,一片漠然。
系统空间的二十斤特级猪肉,并未在他心中激起半点波澜。
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,这批猪肉的价值,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家庭疯狂。但对于林卫东而言,这仅仅是生存下去的工具之一。
他的退伍金,加上系统奖励的一百块启动资金,让他在这个年代手头极为宽裕。
一夜无话。
第二天,天色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,寒气依旧冻得人骨头发疼。
易忠海果然信守承诺,连早饭都没顾得上吃,就顶着寒风跑去轧钢厂,准备在杨厂长家门口堵门。
林卫东则在屋里,不疾不徐地整理着自己的钱和票。
他将一张张崭新的大团结,与各类布票、粮票、工业券分门别类,动作一丝不苟,带着军人特有的严谨。
待天光大亮,他才锁好门,去了供销社。
供销社里人头攒动,空气中混杂着各种物资的味道。售货员们大多带着一副爱答不理的神情,但当林卫东将一沓钱和票据拍在柜台上时,那张冷脸瞬间就舒缓了不少。
他先是扯了几尺厚实坚韧的棉布,准备用来封堵窗户的缝隙,抵御无孔不入的寒风。
接着,又买齐了锅碗瓢盆、油盐酱醋等一应生活必需品。
最后,他看向了角落里堆积如山的煤球。
“同志,这煤球怎么卖?”
“两百斤,有票吗?”售货员抬了抬眼皮。
林卫东二话不说,将准备好的票和钱递了过去。
这在冬天,是比粮食还要紧俏的硬通货。
供销社的伙计收了钱,态度也热情起来,主动提出可以帮他把煤球送到四合院门口。
半小时后,两百斤乌黑的煤球,堆在了四合院中院的门口。
林卫东没让伙计帮忙,自己找了个筐,一趟,又一趟。
他没有丝毫的急躁,动作沉稳而有力,将一块块煤球从院门口搬到自己门前的屋檐下。
他码放得极其规整,每一块都严丝合缝,很快,一堆整整齐齐,如同碉堡般坚固的煤球堆就出现在他的门前。
他刚把最后一筐煤球倒下,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煤灰,准备回屋拿锤子和钉子,把昨天被自己砸坏的窗框修补一下。
他前脚刚踏进屋门。
“吱呀——”
一声刺耳的门轴转动声,从隔壁响起。
贾家的房门,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条缝。
贾张氏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,早就死死钉在了那堆小山似的煤球上,闪烁着贪婪的光。
那不是煤!
那是钱!是热乎气!是能让她舒舒服服过冬的宝贝!
“棒梗!快!拿着筐!快!”
贾张氏确认林卫东回了屋,立刻压低了声音,那声音急促得如同偷食的老鼠,指挥着自己的宝贝金孙。
棒梗从她身后探出小脑袋,眼中满是兴奋。
“妈,这……这不好吧?人家刚搬来,我们就拿人家的……”
屋里,传出秦淮茹迟疑的声音,她正在和面,手上沾满了白色的面粉。
“你懂个屁!”
贾张氏眼睛猛地一瞪,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。
“他一个大男人,又是新来的战斗英雄,脸皮薄着呢!还能为这点破煤球,跟我们孤儿寡母计较?他好意思吗?”
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理直气壮的无赖。
“再说了!你看他堆哪儿了?就堆在我们家门口!这不明摆着挡了我们家的道吗?我们帮他挪挪地方,那是帮他忙!快去,棒梗!听奶奶的!”
秦淮茹看着婆婆那副贪婪的嘴脸,又看了看自己墙角那已经快要见底的煤筐,心中最后一点不安被生存的焦虑所取代。
她默默地转过身,继续揉着手里的面团,选择了眼不见为净。
棒梗得到了奶奶的“圣旨”,顿时胆气冲天。
他高兴坏了,拎起自家那个破旧的小筐,一溜烟跑到林卫东的煤堆前。
他学着林卫东之前的样子,一趟,一趟,手脚麻利地将乌黑的煤球装进筐里,飞快地往自家屋里搬运。
贾张氏则叉着腰,像一尊门神,理直气壮地站在自家门口“放风”,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。
她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。
拿了就是拿了!
等那个当兵的发现了,她就一哭二闹三上吊,往地上一躺,看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办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