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时候全院的人都看着,他一个战斗英雄,敢对她这个死了儿子的寡妇动手?
他丢不起那个人!
这个哑巴亏,他吃定了!
林卫东刚进屋,拿起锤子,还没转身,耳朵就微微一动。
他听到了外面细碎的脚步声,还有煤球与筐子碰撞的轻微声响。
他的眼神,瞬间冷了下来。
他推开门。
眼前的一幕,正好定格。
棒梗又装了满满一筐煤球,小脸憋得通红,正哼哧哼哧地准备往回走。
而林卫东门口那座整齐的“煤球堡垒”,已经被挖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,肉眼可见地少了一小半。
“住手!”
林卫东的声音不高,却冰寒刺骨,如同数九寒冬里的一盆冰水,兜头浇下!
棒梗吓得浑身猛地一哆嗦,手里的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煤球碎了一地。
他整个人僵在原地,脸色煞白。
贾张氏见被当场抓包,非但没有一丝慌乱,反而眼中精光一闪,计上心来。
她“哎呦”一声,叫得比杀猪还惨,然后身子一扭,肥硕的屁股精准地一屁股坐在了林卫-东的煤堆上!
她的大腿用力一拍,开始了她的表演。
“哎呦喂,不活了啊!杀千刀的啊!新来的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了啊!”
哭嚎声尖利刺耳,瞬间划破了整个四合院的宁静。
“这煤球放我们家门口,挡了我们家的道!我们家棒梗心好,看你不在,帮你挪一挪,你竟然还敢凶我们!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了啊!还有没有天理了啊!”
她一边嚎,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瞄,试图用这种撒泼耍赖的方式,将“偷窃”硬生生歪曲成“帮忙”,把这堆煤球的归属权彻底模糊化。
这边的动静,立刻吸引了全院的目光。
一扇扇窗户后面,探出了一颗颗看热闹的脑袋。
傻柱拎着个饭盒,刚从后院过来,一看到这情况,那点本就不多的理智瞬间被怒火吞噬。
他毫不意外地,立刻站到了贾张氏一边。
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,指着林卫东的鼻子就开喷:
“嘿!我说你个当兵的,怎么这么抠门?”
“不就几块破煤吗?贾家什么情况你不知道?一大爷昨天才给你送了吃的,你今天就这么欺负人家孤儿寡母?你的良心被狗吃了?”
他喷完林卫东,又立刻转向从屋里走出来的秦淮茹,拍着胸脯,一脸的仗义凛然。
“秦姐,你别怕!有我呢!”
秦淮茹适时地走了出来,眼圈红红的,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,低着头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林卫东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。
贾张氏在煤堆上撒泼打滚,棒梗躲在她身后装哭,傻柱在一旁“伸张正义”,秦淮茹在旁边“梨花带雨”。
好一出大戏。
林卫东的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知道,跟这帮禽兽讲道理,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行为。
在贾张氏和傻柱错愕的目光中,林卫东一言不发,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们。
他缓缓转过身,走回自己的屋子。
“砰!”
房门被重重地关上,发出一声巨响,震得门框都在颤抖。
贾张氏的哭嚎声,戛然而止。
傻柱伸出的手指,也僵在了半空。
整个院子,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。
“呵,怎么着?怂了?”傻柱最先反应过来,得意地笑出了声。
“呸!老娘还以为多硬气呢!原来是个孬种!”
贾张氏从煤堆上爬了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煤灰,刚才的惊慌一扫而空,气焰反而更加嚣张。
她以为,林卫东是碍于脸面,被全院人看着,不敢跟她一个老婆子计较,只能认怂了。
她朝着林卫东紧闭的房门,狠狠啐了一口。
“棒梗!继续搬!把这堆都给奶奶搬回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