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和棒梗那杀猪般的惨叫,终于撕破了四合院夜晚的宁静。
“吱呀——”
一扇扇房门被推开。
一个个黑影从屋里探出头来,随即,整个院子都亮起了昏黄的灯光,嘈杂的议论声如同野火般蔓延开来。
易忠海、阎埠贵、刘海中,院里的三位大爷几乎是同时冲了出来,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。
看热闹的邻居更是里三层外三层,瞬间就围了个水泄不通,将本就不大的院子挤得满满当当。
贾张氏一看到易忠海,那双怨毒的小眼睛里瞬间迸发出希望的光芒。
她仿佛找到了救星。
她躺在冰凉的地上,也不顾尘土弄脏了衣服,伸出那只好着的手,直挺挺地指向林卫东,开始了新一轮的哭天抢地:
“杀人啦!”
“杀人啦!天杀的退伍兵打死人啦!”
她的声音凄厉高亢,每一个字都带着十足的煽动力。
“易忠海!你这个一大爷还管不管事?你睁开眼看看!他把我孙子的骨头都打断了!他还要杀了我这个无依无靠的老太婆啊!”
“哎呦,我的天啊,这日子没法活了……”
被林卫东煞气震慑住的傻柱,此刻也终于找到了“主心骨”。
他看到三位大爷到场,感觉自己的腰杆子瞬间就硬了起来。
他从人群里猛地跳了出来,那股被秦淮茹挑拨起来的英雄气概再次占据了高地。
他伸出手指,几乎要戳到林卫东的鼻子上,破口大骂:
“好你个林卫东!你还是不是人?”
“不就拿了你几块破煤吗?你至于下这种死手吗?一个孩子,一个老人,你都下得去手!”
“我告诉你,这事没完!你必须赔钱!赔医药费!不然今天谁也别想走!”
易忠海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他紧赶慢赶,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。
院子里乱成一锅粥,贾张氏的哭嚎,棒梗的呻吟,傻柱的怒骂,还有周围邻居的窃窃私语,交织在一起,让他一个头两个大。
虽然他打心眼里是偏向林卫东的。
可现在,林卫东当着全院的面,把一老一小打倒在地,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。
他走到场中,脸上写满了为难,开口劝道:
“卫东,你这……下手是重了点。”
“你看这事闹的,邻里邻居的,总得有个收场啊?”
林卫东面对着千夫所指,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惧色。
他的脊梁挺得笔直,如同一杆矗立在风雪中的标枪。
他甚至发出了一声冷笑,那笑声不大,却清晰地压过了周围的嘈杂。
他看向跳得最欢的傻柱。
“赔钱?”
“好啊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,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。
林卫东随即转向躺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贾张氏,眼神冰冷,不带一丝温度。
“你想让我赔钱,是吧?”
“行!”
“我林卫东打人,我认。”
他干脆利落的承认,让贾张氏的哭嚎都停顿了一瞬。
然而,林卫东的下一句话,却让整个院子的空气都为之一滞。
“但我只赔‘守法公民’。”
他话锋一转,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出鞘的利剑,锋芒毕露!
“你们贾家,先是派个小偷来抢劫我的煤球,被我抓了现行,又窜出个老泼妇想抓花我的脸!”
“现在,还想讹诈我的钱?”
他的目光如炬,从傻柱的脸上,挪到了易忠海的脸上。
“一大爷!”
“您是院里管事儿的,德高望重,您来给大伙儿评评这个理!”
“是他们贾家派人抢劫在先,还是我林卫东打人在先?”
易忠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僵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