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问题，他根本没法回答！
林卫东却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，步步紧逼。
“如果院里解决不了，没关系！”
“我现在就去街道办，找王主任！让她来给我们主持公道！”
“我还要去派出所！让派出所的同志过来，咱们把这笔账，一笔一笔地算清楚！”
他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，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。
“我倒要看看，是抢劫军属物资的罪名大，还是我打强盗的责任大！”
“派出所”！
“军属物资”！
这两个词，狠狠地戳中了易忠海的软肋。
他昨天才在杨厂长面前打了包票，信誓旦旦地保证林卫东是个好同志。
今天林卫东要是为了打架斗殴这点破事进了派出所，那工作的事情百分之百要黄！
他养老的指望，也就彻底没了！
一股冷汗，瞬间从易忠海的额头上冒了出来。
“卫东！卫东！”
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大爷的架子，赶紧上前一步，语气急切地安抚。
“有话好说，有话好说！别激动！”
随即，他猛地回头，狠狠地瞪了一眼还在旁边煽风点火的傻柱。
“你少说两句！这里没你的事！”
傻柱被他吼得一愣，悻悻地闭上了嘴。
林卫东却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。
他很清楚，对付院里这帮禽兽，你退一步，他们就能进十步，蹬鼻子上脸。
今天，他就要当着全院的面，一次性把他们彻底打服！打怕！
他迈开步子，一步一步，走到了贾张氏的面前。
他的身影在灯光下被拉长，居高临下地笼罩着瘫在地上的肥胖身躯。
“想让我不报官，也行。”
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。
“两条路。”
“一，你们贾家，当着全院所有人的面，给我鞠躬道歉，承认偷窃。”
“二，赔偿我。”
贾张氏被林卫东身上那股冰冷的煞气吓得一哆嗦，连撒泼都忘了，下意识地反问：
“赔……赔你什么？你又没丢东西！你那煤，不都好好地在那儿吗？”
“煤是在。”
林卫东的手指，先是指了指墙角那堆被水浇得透湿、正在冒着白气的煤球。
然后，又指了指自己。
“你们，耽误了我打扫卫生的时间。”
“惊吓了我的精神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自己刚刚抓住贾张氏手腕的手，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。
“你们弄脏了我的手。”
他缓缓竖起五根手指。
“一口价，五块钱。”
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瞪大了眼睛看着他。
林卫东吐出了最后几个字，清晰，冰冷，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。
“赔我，‘精神损失费’！”
“什么？”
“精神损失费？”
这个无比新奇、闻所未闻的词汇，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，在四合院所有人的脑子里都激起了巨大的波澜。
在场的所有人，包括自诩文化人的三大爷阎埠贵，全都懵了。
这是什么钱？
这年头，打人赔钱天经地义，可哪听说过，还要赔这种钱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