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!李卫国成千元户了!”
“我的天啊!一个月不到…赚了一千块?!”
“真的假的?他一个孤儿,哪来这本事?”
“这…这比八级工一年的工资还多啊!”
轧钢厂,第一食堂。
油烟弥漫,人声鼎沸。
傻柱正拿着大勺,心不在焉地给排在窗口的机修车间主任马师傅打菜。
周围工人们的议论声,一字不落地钻进他的耳朵。
“听说了吗?后院那个李卫国,发大财了!”
“何止是发财,人家现在是‘千元户’!一个月!”
“神了!他那手艺是真神!我三大爷家的自行车,让他改完,拉货能力翻了一倍!”
“暴富啊这是……”
傻柱听着这些议论,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,酸甜苦辣咸,一股脑地涌了上来。
(李卫国…那个孤儿…千元户?)
他手腕一抖。
勺子里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,啪嗒一下,掉回了菜盆里。
马师傅眉头一皱,但也没说什么。
傻柱赶紧又舀了一勺,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。
(我…我辛辛苦苦炒菜几十年,熬成了食堂大厨,一个月才三十几块钱…)
(这点钱,还得养活贾家一大家子…)
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放在灶台边的,自己的那个大号饭盒。
满满一饭盒的菜,大半都是要带回去给贾张氏、秦淮茹和棒梗他们吃的。
强烈的落差感,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他的心口。
中院,贾家。
棒梗刚从外面回来,就听见院里几个大妈聚在一起,唾沫横飞地议论着李卫国的“暴富神话”。
他刚仗着傻柱的关系,在厂里后勤混了个清闲的活儿,每天喝喝茶看看报纸,正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。
结果,李卫国直接一步登天,成了“千元户”!
那点微不足道的得意,瞬间被碾得粉碎。
嫉妒,如同毒蛇,疯狂啃噬着他的心脏。
(凭什么!)
(他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凭什么!)
他黑着脸,一脚踹开家门。
晚上吃饭,饭桌上气氛压抑。
槐花扒拉着碗里的米饭,忽然小声说了一句:“妈,我听同学说,后院的卫国哥现在可厉害了,比电影里的万元户还厉害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“啪!”
一声巨响。
棒梗把手里的筷子猛地拍在桌上,双眼赤红地瞪着槐花。
“闭嘴!”
“不准提他!”
他胸口剧烈起伏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。
(人比人,气死人啊!)
整个屋子,瞬间鸦雀无声。
而风暴的中心,倒座房里,却是一片宁静。
李卫国坐在桌前,看着手里的那沓厚厚的,加起来足有八百多块的“大团结”,神情却异常平静。
院外的喧嚣,邻里的嫉妒,他早有预料,也毫不在意。
(一千块…还是太少了。)
这些钱,在1980年,确实是一笔巨款。
但对他而言,这远远不够。
(这只是起点。)
他的目光,穿透了现实,落在了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空间里。
在那片虚无的空间中,一份闪烁着淡淡蓝光的设计图纸,正静静悬浮着。
图纸的标题,清晰无比——“折叠自行车”。
李卫国的眼神,变得灼热起来。
(这…才是真正的大生意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