聋老太太那石破天惊的宣告,余音仿佛还在四合院的上空盘旋。
院里众人各怀心思,看向江辰的眼神,早已没了最初的轻视,转而带上了敬畏、忌惮,以及一丝丝无法掩饰的贪婪。
江辰对这一切洞若观火,他平静地搀扶着老太太回屋,感受着身后那一道道复杂的目光,心中没有半分波澜。
护身符已经到手,但觊觎的饿狼,也嗅到了更浓郁的血腥味。
尤其是,来自中院贾家的那道目光。
……
贾家。
昏暗的屋子里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秦淮茹的婆婆贾张氏,那张肥胖的脸上再无半分平日里的懒散,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窗外,眼底深处翻滚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算计与渴望。
江辰在院里摆下的宴席,那满桌的鸡鸭鱼肉,已经让她眼红得快要滴血。
后来从厂里传回来的消息,更是让她彻底坐不住了。
公安局长赵东来的亲侄子!
连李副厂长都要客客气气对待的大人物!
这哪里是什么过江龙,这分明是一座移动的金山!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库!
相比之下,那个只会在食堂里带点剩饭剩菜,还得看脸色的傻柱,简直就是个不值一提的窝囊废!
“废物!你真是个废物!”
贾张氏猛地回头,唾沫星子喷了秦淮茹一脸。
“那么大一座金山摆在眼前,你居然连边都摸不到!我老婆子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没用的儿媳妇!”
秦淮茹低着头,默默擦掉脸上的口水,身上那件浆洗得有些发白的干净衣裳,在此刻显得格外讽刺。
她今天特意打扮过,就是存了心思要去接近江辰。
“妈,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!”贾张氏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,一根手指几乎戳到她的鼻子上,“我告诉你秦淮茹,今天你就是跪,也得给我跪到江辰门前去!让他点头答应搭伙!”
贾张氏的逻辑简单粗暴。
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子,爹妈不在身边,他会做什么饭?他懂什么叫过日子?
只要秦淮茹能插手他的生活,那他家的米缸、面袋、油瓶,还有那些数不清的票证,就等于全都姓了贾!
“江辰兄弟,我今天特意过来,是想跟你说说搭伙的事。”
秦淮茹最终还是站在了江辰的门前,她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而真诚,脸上挤出最擅长的、带着一丝惹人怜惜的笑容。
“你看你一个大小伙子,平日里上班那么忙,哪有时间做饭啊?”
“家里又缺票证,我帮你料理生活,做个饭啥的,你每月象征性给点钱票就行。这院里,大妈们都乐意帮忙的。”
她的话术天衣无缝,将赤裸裸的索取,包装成了邻里间热心的关怀。
然而,她面对的是江辰。
江辰甚至没让她进屋,只是倚在门框上,眼神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,那种疏离感,像一道无形的墙,将秦淮茹所有的表演都挡在了外面。
他静静地听她说完,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“秦姐,多谢你的好意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。
“但我已经跟柱子哥说好了,我提供食材,他来负责帮我加工。我的宴席,也是他全权负责。”
“我这个人生活习惯比较独立,你不用为我操心了。”
柱子哥!
傻柱!
这三个字像三根烧红的钢针,狠狠刺进秦淮茹的耳朵里。
她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,那精心维持的温柔表情,彻底碎裂。
她可以对傻柱哭,可以对傻柱闹,可以用眼泪和柔弱拿捏住那个男人。
可面对江辰,她什么都不敢。
那双眼睛太冷了,冷得让她心头发慌,仿佛她内心所有肮脏的算计,都被看得一清二楚。
第三次,这已经是第三次被江辰毫不留情地拒绝。
秦淮茹再也待不下去,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“废物!真是个没用的东西!”
贾张氏的咆哮声再次响起,伴随着棒梗声嘶力竭的哭喊。
“我要吃肉!我要吃肉!”
江辰站在屋里,清晰地听着隔壁的动静,眼神愈发冰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