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辰取出的,不是什么奇珍异宝,而是一份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牛皮纸档案。
他将档案在书桌上,慢慢展开。
没有多余的言语。
娄父的视线,瞬间被档案最上方那几个触目惊心的印刷体大字牢牢吸住。
【绝密烈士抚恤档案】
他的呼吸一滞。
目光下移,当看到签发单位那一排鲜红夺目的印章时,他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中央办公厅!
那红色的印章,仿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力量,狠狠烙印在他的心上。
而当他的视线最终落在档案主人功勋评定的那一栏时,他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特级功臣”。
这四个字,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,砸得他头晕目眩,几乎无法思考。
他活了半辈子,自认见多识广,可“特级功臣”这四个字,只存在于最遥远的传说里!
书房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娄父所有的试探,所有的精明,所有的疑虑,在这一刻,被这份档案彻底碾得粉碎。
他猛地抬起头,看向江辰的眼神,已经完全变了。
那不再是长辈对晚辈的审视,而是凡人仰望神明般的惊骇与失语。
江辰平静地看着他,缓缓开口。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娄父的每一个脑细胞。
“伯父,现在您觉得,我有资格和您谈谈未来吗?”
娄父喉结滚动,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只能用尽全力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‘公私合令’,只是一个开始,一道开胃菜。”
江辰的【商业洞察】能力在脑中高速运转,将未来十年的政治脉络清晰地梳理出来。
“很快,一场前所未有的大风暴,会席卷全国。到时候,别说您这样的家庭,就是……”
江辰没有说下去,但那未尽之言带来的恐惧,让娄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不是蠢人,他早已嗅到了危险的气息,只是不敢深想,不愿相信。
而现在,江辰用一份无可辩驳的档案作为背书,将那血淋淋的未来,赤裸裸地展现在他面前。
“那……我们……”娄父的声音干涩沙哑,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。
“金蝉脱壳,全家迁港。”
江辰一字一顿,给出了唯一的生路。
“这是唯一的活路。”
娄父浑身一震,眼中爆发出求生的光芒,但随即又黯淡下去。
“迁港?谈何容易!我们的根基,我们的产业,这么大的家业,怎么可能说走就走?根本出不去!”
“我能。”
江辰的两个字,斩钉截铁。
他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如炬,直视着娄父。
“娄伯父,我向您保证。我会利用我的公安背景和特殊渠道,掩护娄家所有的资产,一分不少地安全转移至香江。”
“并且,我会负责你们家族在香江的全部安置,以及后续的发展。”
这番话,如同一道天雷,在娄父的脑海中轰然炸响。
他被彻底击溃了。
被江辰那超越时代的战略眼光,被他那深不可测的通天背景,被他那掌控一切的绝对自信,彻底征服。
这一刻,他终于明白了。
江辰今天来到这里,不是来求亲的,更不是来商量的。
他是来掌控的。
以一种绝对强势的姿态,接管娄家未来的命运。
而自己,除了接受,别无选择。
不,这不是选择。
这是恩赐。
是整个娄家在灭顶之灾降临前,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。
所谓的联姻,在家族的生死存亡面前,已经变得微不足道。
娄父缓缓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,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。
良久,他再次睁开眼,看向江辰的眼神里,所有的审视、怀疑、精明都消失殆尽,只剩下一种近乎虔诚的托付。
他知道,从今天起,眼前这个年轻人,将不再是他的准女婿。
而是娄家唯一的依靠,和未来的掌舵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