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师傅，我帮不了你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淡，听不出喜怒。
许大茂的心，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江辰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，状似无意地补充了一句。
“不过，我倒是听说厂广播站最近缺一个播音员，好像门槛也不高。”
“你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？也许可以去试试。”
这句话，让濒死的许大茂眼中瞬间爆出光芒。
播音员！
那可是个清闲体面的好工作！
他觉得自己抓住了救命稻草，连滚带爬地站起来，对着江辰千恩万谢。
“谢谢江科长！谢谢您指点！我明天就去！”
看着许大茂兴奋离去的背影，江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播音员？
就凭许大茂那口尖嘴猴腮的公鸭嗓，也配？
他要的，就是让许大茂在错误的希望里，把最后一点力气也折腾干净。
打发走许大茂，江辰关上门。
夜，已经彻底深了。
他换下身上的衣服，穿上了一套系统奖励的【夜行衣】。
那是一套不起眼的深色衣服和布鞋，没有任何特殊之处，唯一的优点就是能完美融入夜色。
【危机洞察】能力开启，方圆百米内的风吹草动，都化作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。
他像一只狸猫，悄无声息地滑出院子，几个闪身，便消失在玉京城纵横交错的胡同深处。
他的目标很明确——玉京城最大的黑市，“鸽子市”。
鸽子市没有固定的地点，每晚都会在不同的废弃工厂或者荒地“开市”，只有熟门熟路的人才能找到。
但这对拥有【危机洞察】的江辰来说，不成问题。
他只需要跟着那些在夜色中行色匆匆、眼神警惕的身影，就能轻易找到目的地。
半小时后，他来到了一片废弃的旧仓库区。
这里人影绰绰，空气中混杂着汗臭、烟草和廉价酒精的味道。人们压低了声音交谈，用手电筒微弱的光芒照看着彼此手里的货物。
票据、粮食、肉、布料……一切市面上稀缺的东西，在这里都能找到。
江辰的目光掠过这些，没有停留。
他在脑中默念。
“签到！”
“叮——签到成功！奖励【古玩鉴赏】（精通）！”
瞬间，海量关于古玩、字画、瓷器、杂项的知识涌入他的脑海，从材质、包浆、工艺到断代、款识、神韵，一切都变得清晰无比。
他的双眼，仿佛被赋予了穿透时光的能力。
再次看向这个混乱的市场，一切都不同了。
他能轻易分辨出，那个卖旧书的摊位上，一本不起眼的线装书是晚清的刻本；那个卖破烂的麻袋里，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，其实是宋代磁州窑的民窑精品。
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，很快锁定了一个目标。
那是一个守在角落里的瘸腿男人，四十多岁，面容黢黑，眼神却透着一股与众不同的精明和狠厉。
他的摊位上，只摆着几件沾着泥土的陶罐和铜器。
普通人看不出门道，但在江辰眼中，那几件东西上都萦绕着一股浓重的土腥气和阴气。
是“明器”。
从古墓里挖出来的东西。
【危机洞察】告诉他，这个外号“瘸腿张”的男人，是鸽子市里专门倒腾这类物件的头号贩子，消息极其灵通。
江辰走了过去，蹲下身，拿起一个锈迹斑斑的青铜爵。
瘸腿张眼皮抬了一下，懒洋洋地开口：“兄弟，想看点什么？”
江辰没有回答，只是用手指在爵的底部轻轻摩挲了一下，感受着那独特的范线和锈色。
然后，他将东西放下，声音平淡地开口。
“东西不对。”
“是周朝的制式，但这个锈色是浮锈，拿酸咬过。底下这块补丁，是后加的，想要冒充商器卖高价。”
瘸腿张的脸色，第一次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