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合院的喧嚣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喉咙。
前一秒还是沸反盈天的寿宴，下一秒，只剩下刘海中倒地后沉闷的撞击声，以及那从喉咙里溢出的、令人牙酸的“嗬嗬”声。
死寂。
随即，是二大妈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，彻底引爆了混乱。
“当家的！”
“二大爷中风了！”
“快！快叫救护车！”
桌椅被撞翻，碗碟碎裂一地，酒水菜肴混着泥土，一片狼藉。人们惊慌失措地围上去，却又不敢轻易触碰口眼歪斜、浑身抽搐的刘海中。
江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，端起酒杯，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。
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，他的表情没有半分变化。
他看着那片混乱的中心，看着那个刚才还志得意满，此刻却如同死狗一般躺在地上的男人。
一场闹剧，以最荒诞的方式落幕。
但这，仅仅是开始。
对江辰而言，四合院里的鸡毛蒜皮，刘海中的生死荣辱，从始至终都只是他宏大棋盘上，一枚无足轻重的弃子。
它的作用，便是在落子时，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，吸引住所有人的注意。
而真正的杀招，早已在无人察觉的棋盘另一端，悄然布下。
他的目光越过眼前这群慌乱的人，投向了深邃的夜空。
那份被系统鉴定过的【特种钢材配方】，才是他真正的王牌。
……
三天后。
京城，一家不对外开放的私人俱乐部。
这里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，只有厚重的红木家具，散发着陈年木蜡的微光。空气中弥漫着古巴雪茄和现磨咖啡的混合香气，每一个角落都透着一种沉淀下来的权势。
江辰独自坐在一个靠窗的卡座里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娄父的安排很周到，也足够谨慎。
这位在商海沉浮多年的老人，在第一次看到江辰拿出的配方摘要时，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，迸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光芒。他动用了自己最深层的人脉，才促成了这次会面。
门被推开。
一个身材高大、面容沉稳的斯拉夫人走了进来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，金色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，蓝色的眼睛深邃而锐利。
他就是苏联大使馆的代表，鲍里斯。
鲍里斯的目光在俱乐部里扫视一圈，最后精准地落在了江辰身上。他迈步走来，步伐稳健，带着军人特有的节奏感。
“江先生。”
他伸出手，声音低沉有力。
江辰起身，与他交握。
“鲍里斯先生，请坐。”
没有多余的寒暄。
鲍里斯的视线，从江辰脸上，缓缓下移，最终落在他手边的黑色公文包上。那眼神中的渴望，即便被他极力克制，依旧泄露了一丝灼热。
他很清楚，那里面装着的东西，对于正处于军备竞赛白热化阶段的祖国意味着什么。
那不是普通的物资，不是几船伏特加或者几车皮的木材。
那是能让整个重工业体系，尤其是军事工业，向前迈进一大步的钥匙。
江辰没有卖关子。
他打开公文包，将一份更详细的技术资料推了过去。
“配方的核心，在于解决了高强度合金在超高温环境下的金属疲劳问题。”
江辰的声音平静而清晰，每一个字都敲击在鲍里斯的心脏上。
“这意味着，你们的战斗机发动机叶片，寿命可以延长三倍以上。潜艇的耐压壳体，可以承受更深的海压。坦克的复合装甲，在同等厚度下，防护能力能提升百分之四十。”
鲍里斯的呼吸，变得有些粗重。
他拿起那份资料，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他是一个技术专家出身的外交官，江辰所说的每一个词，他都明白其背后蕴含的恐怖分量。
这哪里是配方。
这是战略级的武器！
“江先生……”
鲍里斯抬起头，眼中充满了血丝，那份沉稳的面具已经出现了裂痕。
“你需要什么？”
江辰身体向后靠在柔软的沙发上，姿态从容。
“一个公平的交换。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一万吨，优质黑麦面粉。”
鲍里斯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江辰又竖起第二根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