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那尊足以在古玩界掀起滔天巨浪的宣德炉真品,连同一个搅动风云的庞大计划,一并交到瘸腿张颤抖的手中后,江辰的生活仿佛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
那个疯狂的计划已经启动,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,正由瘸腿张这个最核心的齿轮,带动着缓缓运转。
江辰则将目光,投向了另一件看似微小,却同样重要的事情上。
周末清晨。
为了确保傻柱的终身大事能够顺利,江辰决定亲自出马。
在他看来,这场相亲的重要性,丝毫不亚于他谈下的任何一笔商业交易。
傻柱是他在四合院里为数不多愿意真心相待的人。要将这个老实人彻底从秦淮茹那个无底洞般的泥沼里拽出来,就必须给他一个足够体面,让他能挺直腰杆的排场。
一个能彻底击碎秦淮茹所有幻想和算计的排场。
这一次,江辰没有选择骑他那辆已经足够惹眼的永久牌自行车。
他直接动用了叔叔赵东来的关系。
一个电话过去,赵东来对江辰的要求没有丝毫犹豫。这位深知自己侄子在为国家做着何等惊天动地贡献的市局领导,二话不说,直接从单位车队里,给他特批调来一辆车。
一辆墨绿色的嘎斯69军用吉普。
这辆线条硬朗、充满力量感的军用吉普,在那个灰扑扑的年代,无异于一头闯入羊群的猛虎。它本身,就是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力和地位的象征,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。
当这辆车缓缓驶入四合院时,整个院子都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躲在窗帘后、门缝里偷窥的目光,都凝固了。
江辰带着娄晓娥,坐上了这辆吉普。
娄晓娥今天特意精心打扮过,穿上了一件新做的淡雅旗袍,将她姣好的身段衬托得淋漓尽致。她坐在副驾驶上,一路上叽叽喳喳,小脸上写满了兴奋与紧张,为傻柱的婚事,她比自己相亲还要上心。
“哎,江辰,你说那姑娘到底什么样啊?人好不好相处?”
“傻柱这榆木疙瘩,待会儿见了人可千万别犯浑啊!”
后座上,傻柱整个人都僵硬得像一根木桩。
他身上的蓝色中山装是全新的,熨烫得笔挺,没有一丝褶皱。可他本人却紧张得手足无措,两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攥着裤子的衣角,手心里的汗把布料都浸湿了一片。他的额头,更是布满了细密的汗珠。
这排场太大了。
大到他何德何能,连做梦都不敢想。
他只是一个厨子啊。
江辰稳稳地操控着方向盘,从后视镜里看着傻柱那副坐立不安的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淡笑。
他要的,就是这个效果。
要让傻柱明白,跟着他江辰,以往那些遥不可及的东西,都会变得触手可及。
吉普车一路颠簸,驶出京城市区,扬起漫天尘土。
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长途跋涉,车轮下的柏油路变成了坑坑洼洼的土路,眼前终于出现了一片红砖青瓦的建筑群。
京郊,红星公社。
公社大门口,一个皮肤黝黑、身材壮实的汉子早已等候多时。
公社大队长张洪军。
他昨天就接到了市局办公室打来的电话,说是市里有重要领导要来他们公社考察,让他务必做好接待工作。
此刻,当他看到这辆挂着京城牌照的军用吉普时,眼神里的敬意又深了几分。他连忙小跑上前,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。
“哎哟!是京城来的领导吧?一路辛苦,一路辛苦了!快请进,屋里喝口水!”
张洪军的态度无比恭敬,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从驾驶位上下来的江辰。
这个年轻人太年轻了,但身上那股沉稳淡然的气度,却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位大领导都要慑人。
江辰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,并没有过多寒暄。
“张队长,我们是来找人的。”
在张洪军的引领下,三人穿过公社嘈杂的广场,来到一排低矮的平房前。
这里是公社小学的职工宿舍。
张洪军指着其中一间,压低了声音:“林老师就住这儿。”
门是虚掩着的。
江辰轻轻叩响了木门。
“请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