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点油水都没有!克扣得也太厉害了!还不如我家里棒梗吃的窝头香呢!”
这话一出,满桌的人都停下了筷子,用一种看疯子似的眼神看着她。
桌上的红烧肉还冒着热气,那肥瘦相间的五花肉,谁看不见?
傻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江辰坐在主桌,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是慢条斯理地给身边的聋老太太夹了一块软烂的肘子肉。
贾张氏见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,胆子更大了。
她从座位上站起来,叉着腰,一双三角眼怨毒地扫过傻柱,最后落在了那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上。
那辆车,连同旁边的缝纫机和傻柱手腕上的新手表,是江辰送的“三大件”贺礼,惹得全院子的人眼红。
“何雨柱!”
贾张氏的声音拔得更高了。
“你结婚,我们棒梗可是你的大侄子!你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吧?”
“江辰送你的这三大件,你得分一件给我家棒梗!我也不多要,就要那辆自行车!棒梗上学也方便!”
这番无耻至极的言论,如同一颗炸雷,在喜气洋洋的院子里轰然炸响。
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见过不要脸的,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!
人家新婚大喜的日子,你跑来公然索要贺礼?还是送给自家孙子的?
这已经不是贪婪了,这是赤裸裸的抢劫!
短暂的死寂之后,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,瞬间在所有邻居心中点燃。
人们早就受够了贾家这一家子吸血鬼的无耻行径。
“我呸!”
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,率先打破了沉默。
许大茂站了起来,他今天也喝了不少酒,脸上带着一股恶毒的快意。
“贾老太太,您可真会开玩笑。有钱您就自己给孙子买三大件啊,在这儿为难人家新婚夫妇,算怎么回事?”
他晃晃悠悠地走到院子中央,声音陡然拔高,确保每一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对了,贾老太太,我没记错的话,你还欠着人家江辰六十块钱吧?”
“人江辰今天也是大喜的日子,你不说还钱,还在这儿闹事?有本事,你先把钱还了再说话啊!”
一石激起千层浪!
许大茂的话,瞬间引爆了全场!
“对啊!赶紧把钱还了!”
“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!不能光顾着吃别人的喝别人的,还欠着钱不还啊!”
“就是!六十块钱!那可不是小数目!”
“自己家欠着一屁股债,还有脸跟人家新郎官要东西?这脸皮是城墙做的吧!”
此起彼伏的催债声、嘲讽声、唾骂声,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,如同潮水一般将贾张氏淹没。
院子里数百双眼睛,或鄙夷,或愤怒,或幸灾乐祸,全都聚焦在她一个人身上。
那一道道目光,仿佛无数只手,正在一层层地扒光她的衣服,将她内心最肮脏的算计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。
贾张氏彻底懵了。
她没想到,只是想占点便宜,竟然会引来全院人的围攻!
她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却被巨大的声浪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她气得浑身发抖,身体摇摇欲坠。
最终,她再也承受不住这山呼海啸般的羞辱,尖叫一声,拨开人群,灰溜溜地逃回了自家那间阴暗的屋子。
“砰”的一声,门被重重关上。
紧接着,屋里就传来了她那撒泼打滚、哭天抢地的嚎叫。
婚宴在一片哄笑声中,继续进行,气氛甚至比之前更加热烈。
只是再也没有人去看贾家那扇紧闭的房门一眼。
夜深,宾客散尽。
秦淮茹麻木地收拾着院子里的一地狼藉。
她知道,完了。
贾张氏今天的愚蠢行为,彻底让贾家在四合院里成了一座孤岛。
从今往后,再也不会有任何人同情她们,更不会有人为她们说一句话。
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,看着还在被子里打滚撒泼的贾张氏,一股压抑了十几年、从未有过的怒火,猛地从胸腔里炸开。
“你闹够了没有!”
秦淮茹的声音尖利,带着一丝绝望的嘶吼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今天都干了些什么!你把我们家最后一点脸面都给丢尽了!”
贾张氏从被子里探出头,哭嚎道:“我丢脸?我那是为谁?还不是为了你那个废物儿子!何雨柱他就是个白眼狼!”
“白眼狼?人家凭什么要养我们一辈子!你今天这么一闹,以后谁还敢跟我们家沾边?棒梗的工作怎么办?小当和槐花的学费怎么办?我们一家子喝西北风去吗!”
秦淮茹嫁到贾家以来,第一次对着自己的婆婆爆发了如此激烈的争吵。
哭声,骂声,嘶吼声,在狭小破旧的屋子里回荡。
傻柱的结婚,没有让贾家感到失落。
而是让这个本就摇摇欲坠的家庭,彻底陷入了比失落更深的绝望与内讧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