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往前踏出一步,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理直气壮地咆哮道:“我就是气不过!我就是看不惯你欺负秦姐一个寡妇!我拿你一只鸡怎么了!”
“你嘴巴那么脏,舌头那么烂,我拿你只鸡给你败败火,都是轻的!你活该!”
这一番颠倒黑白,却又气势磅礴的怒吼,直接把许大茂吼懵了。
“你……你放屁!你血口喷人!”
许大茂当然不可能承认自己造谣,他气得双脚直跳,脸都憋红了。
“我血口喷人?你问问院里的人,谁不知道你许大茂那张破嘴都说过些什么!”傻柱得理不饶人,气势上完全压倒了对方。
“安静!”
一声沉稳的断喝,压下了所有嘈杂。
眼看两人又要吵作一团,一大爷易中海抓住了这个由他亲手缔造,又由秦淮茹完美递过来的台阶,重重地敲了敲桌子。
桌面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傻柱和秦淮茹这一唱一和,简直是天造地设,无懈可击。
秦淮茹一个“移花接木”,傻柱一个“借坡下驴”,硬生生将一顶足以压死人的“盗窃工厂公共财产”的政治大罪,给拉回到了“因个人名誉受损而激情报复”的邻里纠纷层面。
这性质,一个天上,一个地下!
易中海立刻开始了他最得心应手,也是他维持大院“稳定”的看家本领——和稀泥。
他板起那张老脸,眼神威严,先是重重地看向傻柱,语气里满是批评的意味。
“傻柱!不管起因是什么,你私自拿了许大茂家的鸡,这个行为就是不对的!”
“这是冲动!是犯错误!必须进行严肃的批评教育!”
傻柱立刻低下头,一副虚心接受批评的模样,嘴巴紧闭,不吭声了。
紧接着,易中海话锋一转,那严厉的目光,刀子一般射向了许大茂。
他的语气,比批评傻柱时,还要重上三分。
“但是!许大茂,你也有错!而且你的错,一点也不轻!”
“俗话说,远亲不如近邻!我们一个大院里住着,抬头不见低头见,最重要的是什么?是团结!”
易中海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“你怎么能在邻里之间,随意传播没有根据的闲话?你怎么能去破坏秦淮茹同志和傻柱同志的名声?”
“秦淮茹同志一个女人,拉扯三个孩子多不容易!傻柱同志是我们厂里的劳动标兵!你这么做,是极其严重的道德问题!”
最后,一大爷环视全场,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,一锤定音。
“所以,今天这件事情,在我看来,性质已经很清楚了!”
他的声音洪亮,确保院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到。
“这就是一场因为许大茂同志口无遮拦,传播不当言论在先,从而引起的邻里纠纷和激情报复行为!”
他顿了顿,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。
“不是什么偷盗!”
“更不是某些人嘴里说的,什么挖社会主义墙角!”
角落里,林卫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嘴角勾起一个无人察觉的弧度。
漂亮!
真是漂亮!
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,秦淮茹简直是全场的MVP。
她不仅在绝境中瞬间扭转了局势,成功转移了所有火力,还顺手把傻柱塑造成了一个“冲冠一怒为红颜”的悲情好汉。
更绝的是,她反手就给许大茂扣上了一顶“造谣生事、破坏邻里团结”的大帽子,让许大茂从原告变成了被告。
而一大爷易中海,更是老奸巨猾到了极点。
他精准地抓住了秦淮茹创造的这个机会,以“调解邻里矛盾”为名,行“包庇偏袒”之实。
既保住了傻柱这个他内定的“养老保险”,又再一次在众人面前,维护了他那“公正无私”、“一碗水端平”的虚伪形象。
这俩人的配合,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天衣无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