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声哭喊,石破天惊。
那声音凄厉,饱含着无尽的委屈与绝望,仿佛一柄重锤,狠狠砸在了每个人的心口。
所有人的视线,都从摇摇欲坠的傻柱身上,猛地转了过去。
火力,在这一瞬间被彻底转移。
秦淮茹成了整个院子唯一的焦点。
她此刻的演技,已经臻至化境,足以让后世任何一个影后黯然失色。
她的身体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软软地靠向旁边的廊柱,那只扶着柱子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发白。
另一只手,则死死地捂着自己的脸,拼命地擦拭着什么。
但那泪水,却不听使唤地从指缝间汹涌而出,沿着她憔??悴的脸颊蜿蜒滑落,在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晶莹的、破碎的光。
她剧烈地抽泣着,整个肩膀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上气不接下气。
那副柔弱无骨,被生活和流言蜚语压垮的凄楚模样,足以让院里任何一个还有点良心的男人,心脏都为之揪紧。
“一大爷……你们……你们是不知道啊……”
秦淮茹一边哭,一边断断续续地开口,每一个字都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颤抖。
她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,带着一种致命的穿透力。
“都是他!都是因为他许大茂!”
她猛地抬起头,布满泪痕的脸上,一双眼睛里燃烧着悲愤的火焰,死死地盯住了许大茂。
“他……他平日里在院里那张嘴,就没个干净的时候!”
“到处跟人嚼舌根,到处造谣,说……说我一个寡妇人家,带着三个孩子,日子过得这么难……还说我……说我和傻柱关系不清不楚……”
说到这里,她再也说不下去,声音被巨大的哽咽堵住。
她“悲愤”地看了一眼许大茂,那眼神里的控诉,几乎要化为实质。
“他这是要逼死我啊!”
“他这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!他败坏我的名声,败坏傻柱的名声!我一个女人家,我以后还怎么抬头做人!我怎么活啊我……”
哭声陡然拔高,凄厉而绝望。
院子里一些心软的女眷,已经开始面露不忍,看许大茂的眼神也变了。
“傻柱……傻柱他就是个直肠子,他没那么多花花肠子!”
秦淮茹的视线又转向傻柱,充满了“心疼”与“愧疚”。
“他听了那些腌臢的浑话,心里替我委屈,替我打抱不平!他就是一时气不过,脑子一热,才……才冲动之下,拿了他许大茂家的鸡……”
“他就是想……想给我,也给他自己,出一口恶气啊!”
“呜呜呜……这事,不怪他……都怪我……”
“都怪我这个扫把星,是我连累了傻柱……”
好一个“都怪我”!
这一句话,如同醍醐灌顶,又如同一道惊雷,在傻柱那片空白的脑海中轰然炸响!
他那因为恐惧而停滞的思维,瞬间活了过来!
秦姐……秦姐这是在救我!
他不是傻子,他只是轴。
电光火石之间,他立刻明白了秦淮茹这番话里藏着的生路!
那条唯一的,能让他从“盗窃公共财产”的深渊里爬出来的救命稻草!
求生的本能,让他立刻抓住了秦淮茹递过来的台阶。
他猛地抬起头,那张惨白的脸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涨成了猪肝色,双目赤红,爆发出惊人的气势。
他愤怒地伸出手指,直直地指向许大茂。
“对!秦姐说的没错!就是你许大茂!”
一声怒吼,中气十足,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颓唐。
“你个不是人的孙子!你天天在院里胡沁些什么?你到处造老子的谣,造秦姐的谣!你特么安的什么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