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卫东身材高大,又是刻意“假醉”,那重量不啻于一座小山。
于莉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猛地压来,带着浓重的酒气与陌生的男性体温,瞬间将她包裹。
她一个常年营养不良,还得在厂里干重活的弱女子,哪里撑得住。
“哎哟!”
于莉痛呼一声,双腿一软,整个身子都被压得矮了半截。她咬紧牙关,拼了命才勉强架住林卫东的一条胳膊,不让他彻底倒在地上。
青筋从她纤细的手背上暴起。
“林同志……您……您慢点……”
她的声音都在发颤,不知是累的,还是怕的。
“头晕……好晕……”
林卫东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,眼神迷离,脚步虚浮。
可他的每一步,都精准地将身体的大半重心,死死地朝于莉那边倾斜。
从客厅到床边,短短几米的距离。
于莉却走得香汗淋漓,气喘吁吁。
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,紧紧贴在苍白的额头上,胸口剧烈地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痛感。
终于,床沿就在眼前。
于莉看着那张床,像是看到了救星,刚想松一口气,用尽最后的力气把这个沉重的男人甩上去。
就在这时,林卫-东的脚尖仿佛被地上一块看不见的凸起“绊”了一下。
他身体的平衡在一瞬间被彻底打破。
“脚下一滑!”
林卫东惊呼一声,整个人失去了所有支撑。
但他倾倒的方向,不是那张近在咫尺的床。
而是带着身旁已经力竭的于莉,两人一起,朝着坚硬的床铺直直地砸了下去!
“啊——!”
于莉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。
天旋地转。
下一秒,她高大的身躯死死地压在了她的身上,后背重重撞在铺着薄薄褥子的硬床板上,撞得她眼冒金星,五脏六腑都错了位。
生疼。
“放……放开我!林同志!你醒醒!”
极致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于莉的心脏,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。
她魂飞魄散,拼命地去推林卫东那坚实的胸膛,却发现对方的身体重得如同铁块,纹丝不动。
林卫东借着“酒劲”,非但没有松开。
他反而一个翻身,更加精准地将她压在身下,滚烫的大手一把抓住了她那双冰凉、正在胡乱捶打的手腕。
他的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喊着。
“热……好热……水……”
于莉彻底慌了。
她被一个高大男人的气息彻底笼罩。
那混合着烈酒、汗水与淡淡皂角香的阳刚气息,霸道地钻进她的鼻腔,让她感到既陌生又恐惧。
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滚烫的呼吸,一下,又一下,喷在自己敏-感的脖颈上,激起一阵战栗。
“林同志……你放开……呜……”
绝望涌上心头,就在于莉即将崩溃,准备不顾一切地放声大喊时。
林卫东的嘴唇,凑到了她的耳边。
他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、仿佛梦呓般的声音,低语道:
“嫂子……你的病……好不了了……”
这声音很轻,很含糊,却像一道惊雷,在于莉的脑海中炸响。
她的挣扎,瞬间一滞。
林卫-东仿佛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,只是一个醉鬼在胡言乱语。
但他说的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沉重的铁锤,狠狠地砸在于莉最脆弱的心防上。
“宫寒……郁结……阴盛阳衰……你这是……阴阳失衡……”
他启动“神级医术”的理论知识,用一种近乎宣判的语气,继续在她耳边低语。
每一个医学名词,都精准地踩在她最深的恐惧之上。